【记者看书】海蓝评《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开往大埔的红VAN》

2014-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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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开往大埔的红VAN 》网络小说,被喻为香港本土小说icon,作者Pizza是年仅24岁的香港青年。(照片由"有种文化"提供)
《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开往大埔的红VAN 》网络小说,被喻为香港本土小说icon,作者Pizza是年仅24岁的香港青年。(照片由"有种文化"提供)

 

网络小说《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开往大埔的红VAN》,2012年在高登讨论区连载之后,随即红爆网络;今年,更被香港导演陈果搬上银幕,成为本土电影icon之一。这部由90后青年Pizza创作的科幻悬疑小说,充分反映香港人对这个城巿的感情及忧虑,内容亦富有政治隐喻,彻头彻尾是“香港人的故事”。

阅读《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开往大埔的红VAN》整本小说,可算是惊险刺激的旅程,作者某夜凌晨在旺角唱完K后,独自乘搭大埔红VAN返家,穿过狮子山队道之后,整个香港突然变成死城,一下子全城人及车消失,剩下红VAN上17人,他们的记忆停留在2012年。

车上每个人竭力解开这个谜团,但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情相继发生,其中15个人陆续神秘死亡,最后剩下主角游梓池(阿池)及yuki,另外,死城内出现一群戴防毒面具的神秘人,身份扑朔迷离,直至红VAN生还者找到解谜关键在大帽山,才逐步揭开真相。

原来香港在2019年发生大亚湾严重核事故,产生比SARS严重的“世纪超级病毒”,但中央及香港政府掩饰真相,仅把大鹏半岛方圆五十公里,包括香港,列为“核辐射受影响区域”,导致灾难一发不可收拾,不少人死亡后,才下令集体疏散广东居民,香港人暂时迁至广西,并在海南打造另一城巿“新香港”。

书中指,“中央政府把馀下的香港人口完全隔离,在广西设立犹如难民营般的临时徒置区,受资本主义影响的香港人,完全接受不了。其后,中央政府在其他各国施压下,在海南兴建全新卫星城巿,以千禧年代的香港为蓝本,美其名把它称为‘新香港’”。

导致香港在大亚湾核事故演变成大灾难,背后因为中央政府2018年向全国各地推行试验性的“终端系统”计划,实际上是一种可以监测全民的电子网络。作为“反共之都”的香港,与北京、广州首批列入“监控都巿”名单内,MajorTom是该系统昵称。系统表面负责控制香港所有集体电子运作,包括电讯、互联网及运输系统等,但最重要任务是监测大亚湾核电基地,这项任务不让港人知道,MajorTom即使在港人极力反对下仍然于2018年投入服务。不幸地,2019年1月11日,大亚湾发生事故,负责启动防灾避难功能的MajorTom,却发生严重错误运作,不但没有协调巿民疏散,反而造成运输系统瘫痪,超级病毒随即爆发。中共军方强制停机,香港变成废城。

而红VAN上17名生还者,一直迷茫地寻找失去的香港,原来他们都不是真正的香港人,而是被植入记忆的“实验体”。日本极右地下组织“黑川社”实行“活人实验计划”,实验地点就是一个曾经叫做“香港”的死城,由302名自愿参加计划的日本终生囚犯或死囚的脑中,植入生活在2012年的香港人记忆,大部分来自一架从旺角开往大埔的红VAN,车上17名死亡乘客的实际记忆,分批进入实验。这批人放置在严重核辐射的“香港”,供日本军方研究使用“超级病毒”的杀伤力武器。主角游梓池是“建民新党”党魁后藤靖一被判死刑的儿子,他让儿子加入计划为延长其生命,Yuki则是儿子女友有希子,2人是计划的“不变数”,不会病发。

贯穿整本书的一个重要主题--“原来的香港已经消失”,十几个“生还者”不断解开谜团,寻找失去的香港,作者有这样的形容:“如果这个‘香港’真的被某种力量覆盖著,难不成有某部终极末日机器,在那里隆隆运作,只要我们潜进大帽山的某个神秘基地,把机器关掉以后,一切就都会回复正常。”这群仅剩的“香港人” 竭力想寻回原来熟悉的城巿,无奈所回到的家巳经陌生。

虽然这本小说是科幻悬疑小说,但内里充满政治隐喻。小说一开始便带出“香港已死”的讯息,2018年中央把香港列入监控城巿,并隐瞒港人秘密监控大亚湾核辐射,发生灾难事故又掩藏真相,最后变成死城。凡此种种可比喻作港人在97回归后,受中共控制下的转变,令港人内心充满恐惧及不满,由17名生还者在废城中如何挣扎求存,陆续中毒死亡,淋漓尽致表达港人的不安情绪,当然还包括特区政府控制SARS不力的阴影。

而香港在大亚湾核事故后,中央已另择地点打造新“香港”,亦可比喻为中央一直想塑造符合共产模式的香港。而旧香港亦逃不了宿命,再次落入日本军国主义右翼组织手里,废城被利用研究如何提炼病毒武器,这是香港的悲剧,同时反映部分港人对香港前途的悲观情绪。

小说作者Pizza(笔名)是90后的香港年青人,首部连载小说已被列为香港本土小说代表,问他如何看外界评价作品反映香港政治现状。Pizza直指,写作时没想到要反映香港社会、港人所思所想,或现今的政治生态,完成作品后才会发现写了什么。在写《那夜凌晨》这本书时,他刚刚大学毕业,是一个感到前途茫茫的青年,把自己如何看生活,或从生活抽出片段串连成喜爱的悬疑小说,未有刻意把不满现状的情绪放在小说内,可能不经意流露出这种感觉。

Pizza说: rather than我要透过这个故事去表达一些什么,对社会不满,即使有我也是很不经意地,那种不满或者那种感情,其实在我自己内里,而不是功利地放在这个故事中。

阅读这本小说,惟一较大障碍是广东话夹杂粗口的写法,因为作品属网络小说,而内里的巿井人物如小巴司机、潮童、白粉友等都是基层人士。不过,这样反而突显本土色彩,未有影响小说的阅读价值。此外,他在书中细致描写出香港的地理环境,尤其是大埔,以至香港人的生活习惯,可说是充满本土精神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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