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20年移民潮再现独派抬头 反映港人无助感

2017-06-23
电邮
评论
分享
打印
  • 打印
  • 分享
  • 评论
  • 电邮
回归20年移民潮再现独派抬头 反映港人无助感(粤语部制图)
回归20年移民潮再现独派抬头 反映港人无助感(粤语部制图)
Photo: RFA

回归20年移民潮再现独派抬头 反映港人无助感

香港回归20年,97年前担心中共管治的香港人纷纷移民,其后移民潮逐渐沉寂;但20年后的今天,移民又再成为社会的热门话题,根据保安局的数字,去年(2016)估计有7600名港人移民,是近3年来最多。(林国立探讨过背后的原因)

Jacky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4年前他前往日本东京升学,之后在日本工作两年,未来几年他会转到杜拜发展事业。在香港生活几十年,近年他萌生了移民的念头,打算将来移居到日本生活,香港的政治环境,是他考虑移民的重要因素。

Jacky:我觉得政治因素会令一个城市的发展,有一个很大的因素,这因素亦会影响其他政策,例如教育政策甚至你的自由,你会得到多少自由,对于我们做设计甚至日后小朋友获得较好的教育,如果有机会可以离开都会尝试。

令Jacky对香港如此悲观,源于14年的占领运动。

Jacky:那段时间是刚好,投掷催泪弹的那天,我刚好回到了香港,所以我都参与了,我应该留了一个星期。

但随著运动发展,他发现群众开始分裂,从占领的意义、形式,未来抗争方向,分裂成不同的派别,互相攻击。这种对香港民主运动的分歧,引申到后来本土派崛起再衰退,他希望香港可以有民主,但面对中共强权,民主运动分裂,他看不到前景。

Jacky:之后不知道如何持续这件事,完全没有方向,对手强大但你没法幻想对手有多强大,你必须做好自己,但你很难再令这些人再聚在一起,而我预视不到未来10年会能重新聚在一起。其实认识很多不同行业的人,会因为不同的原因选择离开,看到香港向下走时,我还想不想回来呢?

罗冠聪:好老实说,运动后的溃散也好犬儒也好,其实是个大势。

作为占领运动学生领袖之一,罗冠聪明白,回归以来最大规模的民主运动,为期79日的占领运动最终无功而还,令香港人对继续抗争感到失望和无力。回顾回归20年的历史,他认为在回归前,香港民主派抱住民主回归心态,希望回归后,向中央争取民主,这些假设可能有问题。

罗冠聪:整个一国两制已经走样,当然我不会怪责当时的民主派,因为都是形势使然,不论是民主回归,还是回归本身,都有很大的历史和当时时空的限制,民主回归论入面,涉及到中国的发展有很大的假设,包括经济发展后政治会开放,但我们看到这不是事实,所以假设没有了,但在没有这个假设后,香港人如何去争取民主呢?

2016年4月,罗冠聪和另一名学生领袖黄之锋,创立政党香港众志,并在立法会选举赢得一个议席,他们为香港民主运动,提出新的出路民主自决,探讨2047年,即是基本法承诺50年不变期限届满后,香港的二次前途问题。

罗冠聪:2047年之后亦都会面对另一次前途问题,去到那时有个很大,在80年代我们认为中英谈判时很大的缺点,就是香港人没有参与,原来香港人没有参与,会导致制度变成这样,之后就会有个自决概念,在2047年之后的香港前途问题,应该交给香港人决定,自决其实终点就是有公投。

陈浩天:自决就是怕,逃避。

狠批民主自决理念的,是香港民族党主席陈浩天。

陈浩天:分析自决时你不知道是甚么,这个世界国际法上,有民族自决,但没有民主自决,甚么叫民主自决,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没有人知道是甚么,你问他也回答不了你,香港变成民主地方有个公投可以投票,但不支持独立,那就是一国两制。

对陈浩天来说,香港目前唯一出路,是脱离中共管治,争取独立。他认为,过去20年证明,一国两制只是一个骗局,和中共在西藏殖民并无分别,只有独立才能保存香港人这个身份。

陈浩天:在不同层面中国对香港有很多入侵,例如在人口政策上,差不多有100万中国人移入,红色资本进入香港投地,用天价抢你的土地,炒贵房屋,最重要的是,保存香港人,而香港独立是有利这样做,对香港人来说,一个很清晰的讯息,所以我们是一班,不同独特的人。

2015年1月,行政长官梁振英公布占领运动后首份施政报告,点名批评港大学生会刊物学苑,出版的"香港民族论"宣扬港独,令香港独立这个议题,首次进入公众视野,并逐渐升温,中文大学2016年7月的调查,17%香港人支持香港独立,15岁至24岁的青少年,支持独立比率更近4成。

而从一开始,港府对港独派致力防范,陈浩天和另外4个主张港独的参选人,在2016年的立法会选举被取消参选资格,梁颂恒和游蕙祯当选后亦因宣誓问题被取消议席。在港府的强势维稳下,推动独立是否没有空间?陈浩天并不同意,他反问向中共争取民主,是否就比争取独立更容易。

陈浩天:你要争取民主就好像争取独立一样,都是非常困难,都是没可能,我会说在香港争取民主是没可能,如果大家说独立做不到,我会说民主都是做不到,一样的,本质上争取民主和独立是一样的,那如果这样说是否都不去争取。

新世代对于香港前途有新的想法,但老一辈仍然有自己的坚持。

胡志伟:有人说民主回归好像走到尽头,但民主回归当中的关键,是一个民主制度的建立,这个部份我觉得肯定是一个未完成的工作,不管你叫甚么名字都好,你都要在香港的土地上,建立一个民主制度。

94年起投身政坛,见证回归以来20年的发展,民主党主席胡志伟认为,向中央争取民主这条路,工作未完成,但并非不可能。他明白经过20年,香港民主进程停滞不前,年轻人有新的想法很正常,但不代表以往的抗争方向完全错误,争取和中共切割甚至独立不是不可以讨论,但他不觉得有这个空间。

胡志伟:第1就是国家不要你,当日新加坡能够独立的基础,就是马来西亚政府不要你,第2就是有外国势力介入,第3就是大致上你有个武装革命,恕我才疏学浅,如果看这3条路,看不到能够在香港出现的空间,客观上都会牵涉到中央政府让不让你走,它让不让你走呢,理解有各种不同的论述,但当你放在一个政治现实时,不能提供实际的出路。

罗冠聪、朱凯廸、刘小丽等自决派议员,相继当选进入议会,成为立法会入面的新势力,他们和传统泛民主派在很多议题上面都有合作,胡志伟认为,他们提出的民主自决,本质上和争取真普选,其实亦是殊途同归,最终都是要迫使中央政府,兑现基本法的承诺,在香港落实民主政制。

胡志伟:词汇本身当然很吸引,但词汇背后表达的,我想到的就是两件事,第1推动在立法会,在政府施政中,在香港设定公投法,这当然很困难,第2就是回到那件事,兑现基本法政治制度上的改变,当然我们知道难,但中央只能想方设方,去扭曲当中的说话,还未够胆说我撕毁承诺。

科技大学社会科学部副教授成名认为,经过回归20年,香港民主运动分裂成3大派别,传统民主派、自决派和本土派,但似乎都未能令社会看到出路。

成名:争取真普选这件事没有变,反而是策略上如何去进行,大家都好像想不出一条出路,我们看到不同的团体,不同的派系,大家都不服对方,出现群龙无首,甚至有时互相攻击,真空就是源于我刚才所说的背景,基本上整个运动没有强而有力的领导层,提出一个感觉有希望做到的策略去落实,零散的,看不到出路。

他指出,最近一年香港发生多宗冲击社会核心价值事件,例如取消立法会议员资格、梁振英借UGL事件攻击民主派的梁继昌,但参与游行抗议的人明显减少,社会反应微弱不堪,部份民主派支持者,在特首选举中转而支持曾俊华,某程度上反映,市民对感到无助无力。

虽然近年社会出现不少专业界别关注团体和公民组织,但整体民主运动能否重新整合力量,寻求新的方向,成名认为有不少阻力。

成名:有一两个很不利的因素,第一就是群龙无首,大家都不服对方,第二就是政党和民间团体间的合作互动,过去亦是普普通通,某些民间团体甚至对政党不信任,这两大障碍如果不能去除,对于合作可能最多是,大家协商如何在选举上,多赢取几个议席,可能都是走旧路,但对于突破性的合作,我觉得比较难出现。

国务院总理张德江,5月访问澳门时,指澳门在落实一国两制上树立了榜样,外界认为张德江是借机向香港放话,最终香港会否在民主运动疲弱下,演变成澳门式的和谐社会?成名认为,香港人对于自由的坚持仍然强烈,相信不会走到有如澳门般,反抗力量消散的地步。

民主阵营对一国两制失望,但建制派就有截然不同的看法。曾任行政会议成员,建制派第一大党民建联的主席李慧琼认为,一国两制是个创举,落实过程中难免有困难,但总体来说非常成功。

李慧琼:你看到特别在回归初期,很多移民了的人已回到香港,亦有很多杂志当年预计香港会玩完,但香港这20年来,政制继续向前发展,经济稳步增长,香港继续成为世界最主由的其中一个城市,最近香港亦在竞争力上,亦蝉联世界第1,所以从这些整体的数字来看,一国两制绝对是个成功的安排。

李慧琼认为,无论用甚么名义包装,香港政制要向前走,最终都必须要依照基本法,推动政改,但可惜反对派过去一直以"真普选"这些伪命题,令政制发展原地踏步。

李慧琼:我想民主出路,一定要按基本法,因为香港如果能实现民主,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治权底下,第1个普选的城市,我们必然是走自己的路,不能和西方民主直接比较,我们必须理解,我们很难得有这个机会,能够完成这个创举本来,但大家由于为了一些假的伪命题,所谓真普选而放弃了我们向前行的机会,或走出一条一国两制民主路,是十分可惜。

她强调,近年冒起的自决甚至独立,所有用本土包装的分离主义,都不能成功,反对派制营必须认真这个事实,重回基本法的框架,香港才有出路。

完整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