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同志大游行中的大陆人

2009-11-04

在刚刚过去的星期六,台湾举行了第七届同志大游行,2万5千多名同性恋者走出街头,以行动表达同性恋者享有的自由。参加者当中,还包括了来自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韩国、日本及中国大陆的同志朋友。大陆的同性恋者感叹,大家都是同志,但在开放与专制这两种极端对立的社会中,却是同人不同命,请听何山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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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25000同志游行,游行队伍沿途举起象徵爱自由平等的彩虹旗帜。(图片来源:阿慕提供)


台湾的同志阿慕拿起相机,表示要用相片纪录台湾的同志由被歧视、到抗争、到获得社会接纳的风风雨雨。在他的作品中,同志们举行起彩虹旗帜,走在台湾总统府前、凯达格兰大道上的这一幕,他拍得特别著力。因为,这个场景,是台湾同志连续七年抗争的所得,也是首个的突破。台北市府首次容许他们在象徵权力、与政治的中心前,展示同志的力量。

同志摄影师阿慕对记者说:“这是第一次在凯达格兰大道上办游行,对我们来讲,意义很重要。就是因为我们在总统府前面,有一些取景的时候,我们会偏重在总统府。还有西区的街景,因为西区,对同性恋运动是很重要的区域。”

台北的西区,即是今日游客必去的西门丁一带。那里还有二二八公园、红楼,在常德街、中华路一带。同志游行要经过这些地方,对于他们来讲,这是当年被警方驱赶、被带上手扣、被迫拍照存档、饱受过羞辱的地方。

今日,他们2万5千人,100多个团体,不带面具,走出衣柜,就是要向世人宣示,同志也应该有免于恐惧的自由。摄影师阿慕说,他还要记录下,参与游行的五湖四海同志朋友,他说:“日本的朋友,他们会穿日本的雨衣。我们走到人群里面,会听到他们的交谈,是用日本话,这比较好认。”

另外,前来支持的,还有来自韩国、中国的同志朋友。不过,阿幕说,中国大陆来的同志,没有拿起标语,他认不出,所以拍不到:“新加坡、马来西亚的朋友,今年我听到在人群中。在游行完之后,跟他们聊天。(大陆的)都是自己来参加,他们没有特别来报名,我们也统计不出来。”

在台湾,一个多元的社会,第七届的同志游行,参加人数已经由2003年首办时的500人,飙升到2009年的2万5000人。他们沿途并叫口号,“我是同志,我很骄傲!”以勇于出柜,拥有出柜的自由,来希望身边的朋友、同事、亲人也可以出柜,不需要再隐瞒自身同志的身分。

阿慕就说,在拍摄过程中,今年有身体残障的同志朋友现身,他相当感动,“我比较印象深刻的是,有更多的身体残障的朋友来参加,比起去年来要多。今年,有人拿著拐杖在队伍里走,而且是走完全程,让我很感动。我觉得我们同志族群,不只是健全的人,我们还有身体有残缺的朋友。他们也愿意走上街头,跟我们一起,让我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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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同志游行,傍晚在总统府外集会。(图片来源:阿慕提供)


大会的搞手智伟就对记者说,除著两岸开放观光,今年有了来自北京、广州的同志,以学术、旅游的不同名义,来台湾参加同志游行。智伟说,要国内的同志,以参加同志游行的名义来台湾,大陆当局肯定不允许,“对于台湾的公民社会,能够有这么多的同志走上街,那台湾社会,某个程度也在学习如何面对同志,如何与同志对话,这一点我觉得很多中国来的朋友感觉到很特别的。”

台湾的同志詹姆士更说,将来大陆有同志游行,他也愿意飞去中国,表示支持。詹姆士更对记者说,游行当日,他们公司是全部员工放假半日,参加游行表示支持。“已经取办七年了,我们公司当天都延后营业,我们都下午六点才对外营业,而且支持我们的客人都知道,同志大游行,晶晶书库一定会参加,所以我们一早就开始准备,所有的全体员工都有去游行。”

而台北的同志,也以台湾多元的完文化、包容的胸襟自傲。詹姆士说,一年一度的台北同志大游行,已经是国际性的游行了,“好像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韩国、日本都有来,甚至外国朋友,英国人、欧洲人、美国、澳洲都有。其实这个部份,已经不是很简单,一个台湾当地、只有台北市的游行,已经是一个很国际化的行动。”

据大会表示,2009年的台北同志游行,大约有20几个来自大陆的同志朋友参加,不过他们都没有打正旗号,说自己是来自大陆。当中,有中国政府专制文化的限制。

接待过来自中国大陆的阿哲就对记者说,大陆同志来台北声援,办签证就是一门学问,“大陆的朋友他们觉得很惊讶,台湾我们在街头,有这样一个民主发声的空间,这个在大陆几乎是比较少见的。之前的话,我们会用学术的名义,比方说我们请中央大学的老师,写一个函,给我们的教育部,我们就凭这个函,去申请,让大陆的团体,以学术的名义到台湾来。”

此外,要到台湾声援,国内的同志有时更要取道第三地,才能来到台湾,“事实上他们参加,自己来,他们可能经过第三地,再到台湾来。依照大陆的情况,还没有可以这样自由,要到第三地,比方先到新加坡,或者马来西亚、日本再自己转来台湾,这就是个体户,来到台湾再汇合。”

资料显示,台北市政府在2000年是首次运用公帑,执行“台北2000同志公民运动”。而今年,台大学生会也以压倒票数通过,以学生会的名义支持。同志的游行不再需要佩带面具,更有歌手梁静茹担任大会的彩虹大使。在台湾,同志游行也经获得社会的接纳。同志游行并已经成为台湾开放、民主、多元的一个指标,那大陆,要到甚么时候呢?

大会搞手阿哲对记者说,“他们当然会说,看到台湾社会对同志的接受度,这样的高,他们觉得很压抑。而且我们可以办这样的游行,因为台湾不单单是同志游行,台湾还有各式的游行,同志的是一种。更多的督促我们政府改变的是我们抗争的游行。”

而这2万5000名同志在游行中宣示,他们有明确的诉求,游行并不是嘉年华会,游行是同志社会运动。走出来,是要与政府对话,表达心声。而一年一度的游行,也是在检验政府,在推动社会进步、开放、多元、反歧视、反污名的工作,竟然做了几多?他们更要在法律上争取平等,要同志也可以结婚、同志也可以领养小孩友,同志在法律上要有保障。

好啦,各位听众,我是何山。这节台湾专题报道,台北2万大游行,开放与专制社会、“同志”同人不同命,就告一个段落。下星期同一时间,我们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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