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茶居:纪念林希翎

2009-09-23

广州王先生首次来电,他惊悉最后一个不予“改正”的右派林希翎去世,自己作为基督徒,对同是教友的林希翎视为兄弟姐妹,更深感惋惜并致以哀悼。林希翎“带刺玫瑰”的形象,对一代青年知识分子有着特别意义。难怪毛泽东特别忌恨她,文革后也将她定为最后六个不予“改正”的右派,这六人中她是唯一的学生右派。

Photo: RFA

2007年6月,林希翎在普林斯顿大学反右运动历史的研讨会上。(粤语部何山摄制)


章诒和《最后的贵族》中的大右派,都是从旧中国走过来的精英,而林希翎和与她身世遭遇都极爲相似的林昭,却是新中国满怀理想向往光明的青年。将“章罗联盟”等一批大知识分子扫入历史垃圾堆,尚可托词为共产党要和旧时代划清界限,好在一张白纸上画“最新最美的图画”。然而将林昭、林希翎等打成右派,却是爲了连根拔掉知识青年的共和精神、民主理想,直至敲断他们的脊梁骨。那是一代青年的心灵痛史。

广州佘先生也来电悼念林希翎,佘先生是右派家庭出身,对那一代人的命运有特别感触。他说,誓不低头的林希翎说过,当右派佷光荣,她宁愿戴着右派帽子进天国,现在她的夙愿实现了。

佘又说起广东头号大右派罗亦群,罗是老资格的同盟会会员,在南美筹款资助孙中山建立共和立过大功,新中国建政后,他被邀请回来,任广东省副省长。他被打成右派,是陶铸钦点,当时追随赵紫阳的杜导正也扮演过口诛笔伐的角色(见杜近年的回忆忏悔文章)。后来鉴于罗亦群名气太大,中央希望给他摘帽,陶铸找他谈话,罗拒绝摘帽,并表示死后墓志铭刻上“右派份子罗亦群”。结果他去世就真的这样做了。佘先生说,罗亦群、林昭、林希翎,是他最敬佩的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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