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民实录】中国信访制度崩溃 访民舍近求远维权

2016-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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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福荣(左)原本在上海开设五金店,2001年政府实施强迁,把他的店铺安置到偏远地区。(艾福荣提供,拍摄日期不详)
艾福荣(左)原本在上海开设五金店,2001年政府实施强迁,把他的店铺安置到偏远地区。(艾福荣提供,拍摄日期不详)

中国的访民以千万计但只有少数人最终达到上访目的。部分具有经济能力的访民,选择利用国外相对宽松的大环境表达诉求。其中一名访民不惜千里迢迢到达美国,希望在民主开放的地方,冤情得到关注;去年因成功拦截到访美国的国家主席习近平的车队,成为各界关注焦点。(高峰和他谈过)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去年访问美国时,车队被当地的中国人拦截。负责策划这项行动的艾福荣,成为传媒追访对象。

艾福荣:全世界200多个国家,没有一个国家的老百姓会截自己总统的车,没有的,只有中国,这就是中国特色。

55岁的艾福荣,原本在上海闹市徐汇区开五金店,而太太就在同区经营旅馆。2001年,政府实施强迁,把艾福荣的店铺安置到偏远地区。

艾福荣:我就是用我祖传的房屋开五金店和旅馆。土地证是我们的,房屋也是我们的,而且我是经过公安、公商、税务注册的,政府发的许可经营证给我的。说我的房屋是甚么违章建筑,我说我甚么时候违的章?

区政府、市政府,北京国务院信访办,统统帮不到他。5年前,性格择善固执的艾福荣,把心一横,以旅游名义去到美国纽约,透过请愿抗议,寻求打开困局。

艾福荣:基本上是星期一到星期五在联合国或者时代广场,或者国家领导人来的时候,就跟著国家领导人到的地方去看。除了星期六星期天不去,其他时候我们基本上都去的。

但始终身在国外,困局依旧。到去年,他获悉习近平会国事访问美国,决定利用这个大好机会。

艾福荣:因为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没有办法了呀,像我已经等了十五六年了。 我们实在是太苦太累了。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冒著生命危险把他的车拦下来。我们从网上知道他的日程安排,比如说,这天下午他要到国务院去,国务院四围有四条路,我们已经观察过了,只有这条路是最有可能开过。

除了用一个月时间进行资料搜集,也要运用民间智慧。

艾福荣:欢迎习近平的一帮人就在马路对面,拿著五星红旗在那里欢迎,我们也问他们拿了几面小旗,也站在他们的路口。红旗在那里,他就从那里走,所以知道,欢迎他的人在那个路口,我们就在那个路口等他,我们也拿著小红旗,等他过来的时候就去截他的车,所以这样就成功了。这个完全是凭我们上访的经验去判断的。这次拦截习近平是成功的,因为我们看到他的。它是两部“凯迪拉克”,他是坐在后面。习近平的人就坐在里面,我们都看到。

其实,艾福荣初时亦不想以极端的手法争取权益,他事先公布计划,希望以谈判方式解决,当地中国领事馆知道后,亦尝试劝退。但中国领事馆的回覆,得不到他们信任。

艾福荣:意思说,我们可以派国务院国家信访办的人,向你们保证,为你们解决问题,我说因为我们在国内,听到政策的保证、许诺太多了。事过境迁,马上就翻脸了。我说我们不相信。

没有想到,拦截过习近平车队后,中方派人接请愿信。 中国总领事馆也派员安抚他们。

回想在中国超过十年的上访经历,尤艾福荣感慨良多,他以北京国家信访局为例。

艾福荣:到窗口去登记还满怀信心的,他说,你到里面的办公室,去跟信访官员谈,跑进去一看,是上海信访局的人,驻在一个办公室里面,就领到信访办的后园,停著一个中巴,就直接上车了,根本没有甚么国家信访局的人接待我们,等于是上海市政府,买了一个办公室。它们就黑厢操作。

在艾福荣眼中,中国的信访制度,根本是骗人的把戏,各级信访官员,形同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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