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明(Bei Ming)主持制作
“中华历史精神深具悲剧襟抱与贯通气象,尤其当下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以降,正值吉凶未卜而世运剥复之机,余氏所获此奖,既为其学术思想之国际性定评,更是冥冥中国民族运动枢极、感会天人的象征。太史公自序有云:'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纪,别嫌疑,明是非,定犹豫,善善恶恶,贤贤贱不孝。存亡国,继绝世,补敝起废,王道之大者也!'文革后期,毛泽东残寿末时,犹念念不忘诋毁《尧曰》'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的千秋大义,可反称中国一个常理,一切专制暴君之最大恐惧,乃是'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的悠久磅礴时空意识,而所有坚守生命神圣和文明永恒的志士,都必然维护“存亡继绝”的光荣大统。余氏乃是我们时代发扬中华历史精神最英勇最卓绝的人物。”
“余氏虽再三声明,他不是纯粹儒家学者,他的思想学问深飧西方文化、尤其自由主义的精华。但余氏七十七生命实际奔涌着中国现代命运的潮信,其历史研究的动源、学术运思的方向,无不与中国文化命运的来路与去向、与中国历史精神的沉潜蹈砺息息相关。1949年不仅是中国历史命运梦魇般的凶劫元年,而且是中国文化精神、邃衰剧歇至于销沉灭绝的生死分界。余氏正是在中国文化命悬一线之际,受业于钱穆、唐君毅、张丕介、杨联升诸先生,其人生与学术伊始,便与几位中国文化殉道护法之士胼手胝足。俯仰进退之间,余氏不仅感受到中国文化花果飘零的悲剧命运,而且参与并担负起中国历史“返本开新”的伟大文化使命。”
“从1949年到2006年,余氏以其渊博的学识对中国文化思想和社会演变,进行了六十余年的观察、思考和评论。运用了大量西方现代史学方法,对中国历史进行了巨量而卓越的考证、分析、研究,将欧洲的“汉学”、美国“中国学”和中国史学传统进行了前所未有的综合,达到了国际历史研究的最高水准,而他念兹在兹的人生理想,不离不弃的学术目标,始终是中国。余氏的“中国情怀”构成其全部人生智慧和学术创见的内在灵魂。这种情怀不仅充实并支撑着余氏的历史理性生命,而且启示和丰富了中国历史命运的世界意义,将中国文化“天下一家”和“世界大同”的古老理想进行了极富现代意义的崭新诠释,具有人类视域中的超越意识和终级价值,树立了又一个中国式道德文章的矜式,具有深远的典型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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