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少江評論:北京教訓倫敦

新年前夕,中國處決了具有英國國籍的阿克毛。阿克毛兩年前攜帶四公斤的海洛因進入中國新疆被抓,一年多以前被新疆地方法院判處死刑。在一年多的上訴和英、中政府之間的外交斡旋失敗之后,最終被執行死刑。

2010-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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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毛被執行死刑后,中、英雙方的輿論同時悲情大起。中國人的悲情源於一百七十年前那場因英國人到中國販毒而引起的“鴉片戰爭﹔人們將這次對阿克毛的判決看作是一個象征性的洗刷國恥的行為。英國人的悲情則源於對中國法律公正性的不信任,認為這一案件凸現了一個法治缺失的國家政權對一個外國的精神病患者的欺凌。

民眾的悲情都是情有可原的。從普通中國人的情感上考慮,十九世紀初霸道的“大英帝國”的確欺負過腐朽的“中央帝國”,而且那場讓中國人倍感恥辱的英、中戰爭也的確帶有毒品的烙印。這次兩國之間的外交糾紛再次因毒品而起,這能不觸動中國人的那根神經嗎?

從普通英國人的角度看,現在的中國的確沒有法治,那裡的政府對自己的國民都能夠隨意騷擾、關押甚至公然在大街上用機槍來射殺和用坦克去碾壓,又怎麼能夠相信他們能夠公正地對待外國的國民?

其實,在普通民眾情緒的背后,兩國政府間的互動才最有看頭。就兩國政府而言,在對待此事的做法上其實都有回旋的余地。如果中英關系良好,中國政府真的有求於英國政府,中國完全有可能採納英國方面提供的關於阿克毛患有“人格失常”的精神病的証言,將其改判為無期徒刑然后關進精神病院。
如果有人用所謂的司法獨立來解釋為什麼中國政府不能採取這一做法,他不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便是別有用心。因為中國的司法沒有獨立性乃是路人皆知的事實。如果有人認為中國政府是迫於中國民眾的民意壓力而不敢與英國政府達成妥協,那就未免太小看中國政府對抗民意的決心和能力了。因為民意在集權政府眼中隻不過是任其玩弄的娼妓而已。不!甚至連娼妓都不如,因為嫖娼是要付費的,對付民意隻要強奸便成。

一個最簡單的事實是,中國的國力強大了,英國和在這件事情上聲援英國的整個歐洲衰落了。中國政府知道得很清楚,英國政府也好,包括法國和德國在內的歐洲政府也好,所謂的抗議僅僅是耍耍嘴巴皮而已。這些老牌帝國正在為自己的經濟和政治困境焦頭爛額,根本無法對中國來真格的。一陣抗議之后,為了經濟利益,他們仍然會到北京去朝拜如儀,因為他們還指望著中國在當前的經濟危機中助其一臂之力呢!

歐洲國家對中國的集權政府失去話語權其實是自食其果。在冷戰時期,為了顯示自己對美國的獨立性和蠅頭小利,法、英兩國在西方陣營中最早向北京的共產黨政權妥協﹔在經濟全球化的浪潮中,歐洲各國又各懷鬼胎,為了短期的經濟利益而在人權問題上爭相對中國妥協獻媚。他們這樣做的結果,是在助桀為虐,幫助中國的集權政府強化政權、欺壓民眾。

其實西方的民眾的直覺是對的。一個連自己的國民都能夠狠下毒手的政權,一旦有了經濟實力,一定是會向其他國家來施暴的。更為重要的是,西方國家的這種為了短期經濟利益喪失原則的行為,不僅僅正在使他們失去了對世界上的集權政府進行制約的能力,同時也使他們也正在失去在殘暴政權下抗爭的民眾的信任。這意味著,他們失去的,不僅僅是現在,而且也是將來。

但願阿克毛的死,能為英國和其他歐洲國家的政府換回一些教訓。也希望大西洋彼岸的奧巴馬政府能從中領悟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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