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忌評論】《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的前因後果

2019-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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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8日)逾萬香港人集結在中環,向美國領事館和平請願,最後被警察突然取消遊行的不反對許可,導致後來在港島多區的衝突;然而這次大規模向美國的請願遊行,可謂是最多人參加向外國使館遊行,因為香港人已經認知,向港共或中共示威是沒有用處,因此把目光投向了美國──作為民主國家的表率,希望透過遊行,向美國表達盡快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的訴求,以達到制裁港共官員之效。

首先提出這條草案的,是美國參議員魯比奧(Marco Rubio)等,於2016年11月16日,因應香港眾志秘書長黃之鋒的訪問提出;當時提出的背景,是因應銅鑼灣書店的「綁架送中」案,以至中共人大再度釋法,DQ(Disqualify)香港的立法會議員,希望透過立法,能夠制裁這些相關的中共以至港共官員,凍結以至沒收涉案官員在美國的資產等。

事實上美國的國會議員如魯比奧,早於2014年雨傘運動期間,已經非常關心香港事務──魯比奧等參議員,曾於2014年10月9日時,聯署向當時的美國總統奧巴馬,指出美國曾因應中英兩國的要求,主動保證《中英聯合聲明》50年不變,因此根據1992年美國的《香港政策法》,授權美國總統可於香港的自治被北京破壞時,取消香港的獨立關稅區地位,即把香港視為和中國大陸其他地方一樣,要面臨美國以至其他西方國家的制裁;魯比奧等美國的國會議員關心香港,絕非一日之功,而是由雨傘運動開始,多年來長期關心香港而作出的。

然而美國的立法程序比較緩慢,一些較有爭議,或和美國自己利益沒有急切性的法案,往往要一段較長的時間才能通過;特別是當美國總統由奧巴馬換成了特朗普,而美國的內部變化,外交事務上的變化,以至參眾兩院的組成更替,國內問題以至總統職權、以至涉及「通俄」等指控,都造成最終國會沒有時間,去審理這條有關香港的議案;而貿易戰展開之後,不能避免的是,「香港問題」不止是人權問題,更成為美中之間的角力;如果美中達成貿易協議,這條法案通過的機會就較低;反之貿易戰進一步升級,這條法案通過的機會就大增,這就是政治現實。

魯比奧於今年5月時,仍然為此舉辦了聽證會,當時聽取了「反修例美加團」的李柱銘及羅冠聰等;而較早前,在今年3月,陳方安生、莫乃光及郭榮鏗,更見了美國副總統彭斯,以及美國眾議院議長佩洛西(Nancy Pelosi);因此當6月9日103萬港人上街「反送中」後,眾議院議長佩洛西即率先於6月11日表示,要重推《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參議員如魯比奧等亦同時跟進,即參眾兩院都同時表達,要重推此法案的明確意願。

因此根據時序與事實,成功爭取美國關注的,是近年一直外訪的黃之鋒、李柱銘等的觀點,他們也因此成為了中共長期針對的眼中釘;近月網上就成立了一個名為「香港自治行動」的組織、要騎劫這條法案。有國師之稱的陳雲在Facebook曾聲稱美國「支持送中」,說「香港面臨中美夾擊」,說遊行「無關重要」,指「美國不關心百萬人遊行」;直至佩洛西與魯比奧表態,這些人突然來個180度的「轉軚」,突然由反美變以「美國代言人」來自居,其醜態令人作嘔。

這些事後孔明,聲稱自己的「美國旗海」,請「特朗普解放香港」行動,有如坐時光機般,回到過去「成功爭取」這美國參眾兩院議員,於6月初已表態要做的事情;9月8日騎劫請願成「保衛香港憲法」的「自治行動」組織,更遲至6月25日才登記其Facebook的專頁,更把主權(Sovereignty)與憲法(Constitution)混淆,兩者根本無關。英國作為主權國家,立國多年至今仍未有任何成文的憲法,亦即香港由1841年開埠,至1997年7月1日都沒有甚麼「憲法」;而中國的《基本法》,除了保衛中共的利益,以至讓中共任意釋法之外,更與當初魯比奧提出立法的原意相違──正是因為中共以釋法DQ立法會議員,才提出這條《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那麼保衛甚麼「憲法」──基本法呢?連法案的原委都不知道,又扮甚麼成功爭取呢?


(以上評論純屬作者個人觀點,並不代表本台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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