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評論﹕讓人不敢樂觀的政治改革


2005-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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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將正式紀念胡耀邦的報道如果屬實,說明胡錦濤在壓力下,不得不邁向政治改革的雷區。當今的大陸,有如颱風襲擊前的新奧爾良,雖然人們早就知道,風暴遲早會到來,但當局者總是自欺欺人,心存僥倖。結果呢,千百萬老百姓不得不承受貽誤決策時機的災難性後果。姍姍來遲的大陸政治改革,恐怕也難逃這一命運。

胡錦濤執掌最高權力一年,暴露出來種種弱點,讓人不敢對中國大陸政改的前景感到樂觀。最令人失望的,是他陳舊的政治思維和嚴重的知識貧血。與胡耀邦、趙紫陽相比,胡錦濤走上前台之前有相當充裕的時間觀察和思考國內外的政治大勢,但是人們發現,為了不讓政治對手抓到把柄,他付出的代價是思想的自我禁錮和知識嚴重落伍。因此,胡錦濤即便是真心發動政治改革,其準備也是非常不足的。

胡錦濤執掌最高權力一年,暴露出來種種弱點,讓人不敢對中國大陸政改的前景感到樂觀。最令人失望的,是他陳舊的政治思維和嚴重的知識貧血。

除了個人方面的原因,胡錦濤思維陳舊,知識落伍的外部因素,就是他在等待“接班”的年代中,政治實力極弱,他不敢或不能廣泛接觸知識人士。中共的權力繼承體制,實在是連專制王朝都不如。為了政權穩固,專制帝王都懂得要儘量完備權力繼承人的知識,培養他的人脈。而共產黨最高權力的所謂“接班人”,往往成為權力陰謀的犧牲品。胡錦濤能夠在十分險惡的接班遊戲中生存下來,固然與他不拉幫結派的策略有相當關係。但這個使他成功生存下來的策略,卻不能帶來輔佐他的人才。根據這一年的觀察,胡錦濤在處理外交和港台事務方面,似乎還能夠聽到一些面對現實的聲音,但是在處理國內政治方面,則“臭棋”連出,讓人非常失望。這固然說明胡錦濤自身不高明,但胡身邊沒有什麼明白人,則是明顯的事實。

胡錦濤一年來最大的失敗,是失去了許多本來支持親民政策的人的政治同情。趙紫陽去世,胡錦濤的態度讓所有有正義感的人心寒,胡自己卻沾沾自喜。有消息說,他甚至傳令表揚安全系統成功地壓製了悼念趙紫陽的民意。胡錦濤完全不懂得,他從此深深地埋下了孤立自己的種子。他打出親民的旗幟與江澤民代表的權貴勢力相對抗,但是,支持親民政策的人恰恰也是同情和支持趙紫陽的人。因此,胡錦濤在傷害趙紫陽的時候,也就從根本上削弱了自己的政治基礎。

胡錦濤陷入政治孤立的跡象在近幾個月開始顯現。由於胡錦濤不可能放棄親民的旗號,因此,胡不可能得到江澤民勢力的支持,當然也不可能得到大大小小的權貴勢力的支持。但另一方面,為胡錦濤搖旗吶喊的,多是一些厚顏無恥的政治投機者。這些人用愚蠢到令人肉麻的語言來支持胡錦濤,其效果是引起更多人的反感。最近發生的中國青年報事件,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而劉國光關於馬克思主義經濟學的奇文,則是另外一個例子。

當然,更有震撼力的是劉亞洲的政治思想和主張在網上的廣泛傳播。這一事件具有多重的政治意義,其中一個重要的意義,就是劉亞州以及他所代表的高級軍官,事實上已經不承認胡錦濤的思想權威。而按照中共過去的規矩,誰擔任黨和軍隊的一把手,誰就不僅有最高的政治和組織權威,也應該有最高的思想權威。不僅如此,劉亞洲或他的支持者通過網絡這個渠道來表達軍隊高層軍官的不同政見,是胡錦濤最不希望看見的事態發展。這個事實也說明,胡錦濤與軍隊上層的溝通存在嚴重問題。

在這樣的形勢下,包括胡錦濤在內的所有人都認識到,他已經無法用那些大而化之的政治口號來繼續“統領”大陸的政局。如果他再不採取某種主動的舉措,就會陷於更大的政治困境。

這次胡錦濤決定隆重紀念胡耀邦的誕辰,相信不僅僅是一個孤立的象徵性姿態。儘管胡錦濤是在巨大的壓力下才啟動政治改革的,我想多數人還是希望他成功﹐只不過迄今為止,胡錦濤這一年來的所作所為確實令人不敢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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