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評論:兩种完全不同的西部開發


2001-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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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談到中國政府近兩年來大力提倡的西部發展戰略時,不少中外學者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朝向美國的開發西部的歷史。在他們看來,美國成功的西部開發及其對整個美國經濟的帶動作用可以用來証明中國推行西部發展戰略的必要性;同時,美國西部開發的成功也預示著中國西部開發的光明前景。 事實上,美國的西部開發与中國的西部發展戰略無論是在自然條件和歷史背景上,還是在開發方式上都迥然而异。只要對美國開發西部的歷史過程作一個簡單的回顧,人們對二者的不可比性便一目了然。 美國的西部開發是一個自然而漫長的歷史過程。歐洲移民抵達美洲大陸後由東向西推進的歷史其實也是他們尋求更廣闊的生存空間的歷史。在北部的馬薩諸塞海灣被先期到達的移民占領後,後來者便開始了先是向南、緊接著向西的擴張的過程。抵達南部的移民擴展新疆土的過程也大体相同。這可以看作是以後長達數百年的美國向西開發的開始。及至一七六三年,西至阿帕拉契山的地區已經基本被開發,早于美國建國十三年。在從美國革命到一八一零年的數十年間,移民則進一步基本完成了對阿帕拉契山脈以西、密西西比河以東适于耕作的土地的開發。顯然,這段向西開發的早期歷史根本不是實施政府的發展戰略的結果。相反,英國當局曾禁止新移民向阿帕拉契山脈以西擴展;只是這一禁令根本抵擋不住人們對新土地的渴望。 大規模的西進發生于十九世紀三十以後。當時的開發仍然基本上是利益驅動的個人經濟行為。先是占有更多耕地和牧場的誘惑為西部地區帶來大量的土地開墾者和牛仔,這一開發的過程充滿了暴力和血腥。接著,西部金礦的發現又引發了蜂擁而至的淘金者。這些都為西部的進一步發展奠定了基礎。 當然,美國政府在十九世紀中葉以後的西部開發中也發揮了積极的作用。例如,一八六二年,林肯總統頒布著名的"宅地法",鼓勵向西部移民。該法規定,二十一歲以上的成人都可以擁有土地和每個成人只需交十美元的登記費便可以免費占有自己開發的土地一百六十英畝和所有。該法還規定,只要在該土地上定居和開墾一定年限,土地就可以永遠歸其所有。一八七三年和一八七七年,政府又相繼出台了"鼓勵西部植樹法"和"沙漠土地法",分別規定對在自己的土地上种植一定面積的樹木和對參加在干旱土地上修筑渠道的人,到一定時間和完成一定數量以後可以免費或低价獲得一定面積的土地。為了培養西部人才,美國國會隨後還通過"西部北土地法令"、"莫里爾法"等法律,采取贈地措施支持教育的發展。政府也采取了類似的贈与一定面積的土地和給予一定數量貸款等方式促進橫貫東西的鐵路建設。 美國政府在上個世紀對西部開發的支持有著兩個顯著的特點。一是始終承認并尊重具有開拓精神的個人和私有企業為西部開發的主体;二是政府的鼓勵措施大多數是以贈与土地的形式來實現的,而這一點又是建立在當時美國西部土地廣袤、人口稀少這一特征的基礎之上的。這种對西部開發的獎勵絲毫不以損害其他發達地區的繼續發展為前提。應該看到美國西部開發的成功与這兩個特點是密不可分的。 中國的西部開發則在一開始便体現了中央政府的主導地位,一方面政府通過加強中央在國家財政分配中的份額來籌集西部開發的資金,從而延緩了東部的發展。另一方面,政府投資占据了開發資金的很大的份額。這种開發模式顯然与美國的西部開發完全不同,因此任何將二者進行簡單對比的做法都容易誤導民眾。 作者將在隨後的評論中進一步分析中國西部開發模式的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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