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評論:歷史性的改革--一評大陸戶口制度改革


2001-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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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大陸政府不動聲色地加快了戶口制度的改革。根据大陸最近的報道,不僅是縣以下小城鎮解除了對農村戶口轉為城市戶口的限制,一些中型城市,如宁波市已經對省內外的農民開放。石家庄市更成為大陸第一個允許農民自由遷入的省會。 大陸戶口制度的改革是自七十年代末包產到戶以來最重大的改革,它對未來影響之深遠,大大超過江澤民、朱容基掌權以來的各項改革。但是,對這樣重大的改革,大陸當局卻顯得格外低調,原因何在呢? 主要原因可能有兩個。第一,中共當局知道,大陸的戶口制度,是當今世界上最見不得人的戶籍管理制度。在長達近半個世紀的時間里,它把大陸的農村居民變成了現代奴隸。在奴隸社會,奴隸所生子女仍是奴隸。在大陸的戶口制度下,持農村戶口的婦女所生的子女,不論實際出生在何地,仍然是農民,不能享受城市戶口居民享受的多种權利和福利。這种依据生母的社會身份來決定子女社會身份的制度,比千年以來的中國傳統社會還要落後,是共產革命帶來的一個大退步! 與現代各國相比,則更加凸顯大陸戶籍制度之倒退性。即使在非常落後的發展中國家,若非實行种族隔离,几乎看不到用母親的身份決定子女身份的制度。正因為自知其丑,多年來中共從不宣傳大陸的戶口制度,以至國際社會上(甚至是知識界)不知中共戶口制度為何物的大有人在。中共這次改革戶口制度,宣傳低調即與此有關。因為大肆宣傳,反而會讓更多外國人知道大陸最不光彩的一面。 大陸改革戶口制度行事低調的另外一個原因,可能是當局對改革仍有相當保留,或信心不足。戶口制度是大陸社會的一塊基石,涉及政治、經濟、治安等各個方面。大陸改革開放二十年,一直不敢触動戶口制度,絕非偶然。當局雖然知道戶口制度极不公平,不得人心,但看不清楚改革戶口制度的風險和後果,所以一再拖延。早在十年前,大陸經濟的市場化就把數千万的農村勞動力吸引到城市就業,但是當局在當時對改革戶口制度根本不予考慮。 為什麼大陸當局今年突然加快了戶口制度改革呢?一個基本的原因是當權者終于認識到加快城市化的必要。大陸的經濟成長,已經多年受到城市化不足的拖累。但是,大陸當局受城市既得利益的影響,長期看不到這一點。他們以為,只要發展高科技,就可以保持經濟增長,而只要保持經濟增長,就能維持政權。近几年,他們的這個信念越來越遭到現實的挑戰。在壓制城市化的前提下實現經濟增長,導致城鄉收入分配嚴重失衡。占人口多數的農民不能分享經濟增長的好處,收入不增反降,成為大陸需求不足的一個基本原因。農民收入太低,不僅威脅到經濟增長,更威脅到了大陸社會的穩定。因此,大陸領導層內部,主張加速城市化的呼聲越來越高。 但是,直接触發今年加快戶口制度改革的并非經濟政策的考慮。從大陸的一些報道看,去年大陸人口普查的結果,對大陸最高領導震動极大,促使他們下決心對戶籍管理作重大的改革。大陸去年人口普查的結果表明,大陸當局對戶籍的管理已經全面失控。大陸媒体披露,2000年進行的大陸第五次人口普查中瞞報、拒報、漏報現象十分嚴重,如陝西省應該登記得人數少了200万,湖南省更少了近一千万人口。中西部地區農村有籍無戶的所謂"空殼"現象也十分嚴重。流動人口規模之大,以及大陸戶籍管理之無效,使整個人口普查的准确性大打折扣。這個結果使大陸政府在國際社會面前丟了面子,也終于使他們感到戶籍制度已經到了不改不行的地步。 實行了半個世紀的大陸戶口制度的變革是一個歷史性的事件。公平地說,這种戶籍制度并非中共的初衷。但是,在人多地少的資源條件下,中共要消滅私有財產,實行計劃經濟,最後不得不把農民變成奴隸。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哈耶克對人類的一大貢獻,就是揭示了共產制度必然導致奴役制度的道理。中共的實踐完全証明了其預見之正确。戶口制度的改革還不能把大陸的百姓,尤其是億万農民變成現代意義的"自由公民",但畢竟是大陸走向自由社會重大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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