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評論:大陸股市的危機與朱鎔基的政治結局


2001-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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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22日,就在江澤民以极其滿意的心情送走參加APEC上海會議的各國領導人的第二天,大陸的股市繼續夏天以來的下跌勢頭,上海股票的指數迭到了將近1500點。了解大陸股市的人都清楚,1500點被大陸的股票投資者認為是大陸政府要确保的所謂"鐵底"。因為,在1999年的五月19日,朱鎔基采取了一系列政策,推動股价上揚,使低彌多時的股市由熊市轉為牛市。官辦的人民日報還發表了特約評論,說當時的股价水平,也就是1500點左右是合理的股价水平。這樣,大陸當局就給"股民"一個很強的信號,一旦股价迭破1500點,政府就要"救市"。這一次,政府會不會真的來救市呢? 自今年夏天朱鎔基決定實行"國有股減持"的政策以來,嚴重動搖了大陸股票投資者的信心,股市連連下跌。可是,大陸當局放出來的信號卻是:政府絕不再救市!這個政策顯然受到了吳敬連的影響。吳敬連一貫對大陸股市持批評態度,認為大陸股市太不規范,投機性太強。在他看來,只有加強監管,讓違規的投機者自食其果,大陸的股市才會走上正軌。三個月來,朱鎔基按照這個原則,听任股价陰跌不已。但是,到了十月22日這一天,朱鎔基終于頂不住了。各地証券市場的監管機构紛紛向中央發來緊急報告,許多証券投資機构已經面臨資金周轉的危機,如果股市繼續下跌,証券交易所就要對他們強制平倉,由此導致的股市崩潰不僅將造成巨額的銀行坏賬,而且,有可能触發政治事件。一些人甚至會到天安門廣場抗議。在巨大的壓力下,朱鎔基只好改弦更張,于當晚決定立即停止國有股減持的實施。 這一決定,正如10月27日《北京晚報》登載的一位股民來稿所說"一石激起千層浪,短短一則公告,竟然給股市帶來三個多月來少見的朗朗晴空。10月23日,兩市跳空高開後,股指無阻力地直線飆升,當天95%的股票最終收于漲停的位置,出現了建市十年來少有的奇觀,政策的威力從未表現得如此淋漓盡致,實在讓人感慨万千"。然而,好景不長,大陸股市在一日瘋漲之後,立即失去了沖力,一周後再度回到下跌的趨勢。朱鎔基救市的企圖面臨失敗的危險,而一旦失敗,大陸股市將發生建市以來最嚴重的危機。 為什么停止國有股減持的決定會產生如此大的影響,而這一影響又如此短暫呢?依我看,是大家都看到了朱鎔基救市的意愿,并且都想利用這個機會。但是,政府出爾反爾,朝三暮四,已經從根本上動搖了對大陸股市的信心。于是,股市稍有抬頭,就紛紛出逃。尤其是那些散戶,逃得比機构投資者更快。 面對一個失去信心的股市,朱鎔基處于十分尷尬的兩難境地。一方面,他已經認識到,按照吳敬連的主張,听任股市漲落有可能產生极其嚴重的經濟和政治後果,但是,如果繼續采取各种人為的手段"托市",等于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不僅在政治上极為不利,而且,也未必能夠達到救市的目的。 朱鎔基主持大陸的經濟政策已將近十年。十年來,朱鎔基犯了許多重大的錯誤,但是,大部分錯誤都被經濟增長的數字掩蓋著。朱鎔基最明顯的錯誤,就是他荒唐的糧食政策,但是他最嚴重,後果也最深遠的錯誤,就是他的金融和國有企業改革政策。朱鎔基玩弄現代金融手段,保護腐敗的國有經濟,自以為得計,事實上扼殺了大陸經濟發展的許多生機。隨著時間的推移,朱鎔基錯誤政策的後果越來越明顯,大陸股市的動蕩,就是一個突出的反映。剛愎自用的朱鎔基雖然嘴巴還很硬,但內心對自己的許多錯誤應該已經有所認識。他找了一些說法,為改變糧食政策下台階,悄悄地放開了糧食市場。好在大陸的農民沒有多少政治權力,不然他們跟朱鎔基算糧食政策的賬,朱鎔基要付出大得多的政治代价。 這一次大陸的股市危機,如果朱鎔基不能處理好,有可能提前触發對朱鎔基經濟政策的清算。對于大陸經濟發展來說,清算朱鎔基的經濟政策錯誤,未必就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不過對于朱鎔基本人來說,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他自知來日無多,已經不可能改正他的重大錯誤,因此他的最大利益就是讓一切危機都在他的後任爆發,使他能夠更容易為自己辯護。朱鎔基能夠如愿嗎?大陸當前的股市危機的發展很可能會給我們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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