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疫日记】何时我们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2020.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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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uters

2020年4月6日,香港,雨天

清明时节雨纷纷,为疫情下的我们倍添几分愁绪,何时我们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昨日一打开电视机,各大新闻台都大幅报导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率领一众高官悼念三千多名染疫死亡者,又大力表彰「烈士」头衔的14名抗疫牺牲的医护人员,包括因为公布疫情被公安训诫、最后不幸染病死亡的武汉市中心医院眼科医生李文亮。全国上下各公共机构降半旗,汽车、火车、舰船和防空警报鸣笛3分钟致哀,场面多么悲恸,又是多么讽刺,甚至叫人不寒而栗。

谁能忘记当李文亮为拯救生命用尽生命最后一口气冒险吹哨时,只换来千千万万的双手上而下捂口;谁能忘记若非他的哨响率先于去年12月底吹起,疫中亡魂岂只三千?当日口口声声的造谣罪人,获领导人恭恭敬敬致哀 ,长埋泥下的他不知是闭着眼,还是睁着眼呢?

窗外的雨声滴嗒、滴嗒,突然令我的心揪了一下。不知道同为「吹哨人」的武汉中心医院急诊科医生艾芬是否安好?不知道勇揭武汉疫情真相而被抓的公民记者陈秋实、前中国央视主持人李泽华、武汉市民方斌,如今人在何方?看着网民的留言「千千万万个李文亮,来了又『被消失』」,不禁疑问到底新冠病毒可怕,还是噤声的爪牙来得可怕?

「疫情是可防可控」,中国卫健委专家今年1月的言论,如今见证是天下最大的笑话。武汉肺炎疫情真相被瞒,哨响被灭之下,病毒散播一发不可收拾,厉害的中国成功输出「致死武器」,攻陷全世界,只有约10多国家暂幸免于一难,全球至少118万人染疫,逾6万人死亡,数字远超2003年「沙士」之疫,最新英国首相约翰逊亦发病十日后送院。想起早前被香港的电视台采访的广州市民,大叫「相信政府,不怕」,实在令人嗤之以鼻。

在过去血淋淋的历史已见证,一个真相,是让人民逃离灾难的救生衣;但当真相被埋,它的破坏力比灾难本身更为恐怖。近日,趁空档看了迷你剧《切尔诺贝尔:伤心的儿童》,虽然是30多年前的历史,却如身同感受溃败于专权谎言的代价。

该剧还原1986年前苏联乌克兰切尔诺贝尔核电厂的核灾难,这次灾难所释放出的辐射剂量是广岛原子弹的400倍以上,惟政府为自身利益隐瞒实情、打压异见者,人民未有及时逃生,消防员更在没有装备下救火,事件各地合共有16.3万平方公里土地被辐射所污染,亦有700万人受辐射雨影响,波及俄罗斯、白俄罗斯,甚至远至爱尔兰等地,数以万人死亡,数以百万人中核辐射染病。剧中一句「我话安全就安全」,与今日疫情不谋而合。

「我们必定将人民生命放于第一位……」,大陆和香港官员的一致口吻,在每次采访时,我都疑问:「这是你们的真心话吗?」当吹哨人大喊病毒会人传人时,为何被加上罪名?当香港医护和成千上万市民力求全面封关时,香港特首为何仍置之不理,任由社区大爆发?

近日央视新闻都在报道,当世界各地疫情水深火热之际,中国开始疫情受控,湖北市民在街上挂起了红当当的横额「我们回来了」,领导人更积极为外国输出救援物资,由当天「疫情祸根」摇身一变成「救世主」,大批大陆网民更嘲讽西方抗疫能力,更有中国人被曝在外国疫情大爆发前大批买走口罩「报复」。我想中国人的脸皮还真够厚的,病疫治得了,但劣根性的病恐怕病入膏肓。

记者/李智智_于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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