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書評:劉雲談杜斌新書“艾神”

有宗教信仰的聽眾,不難理解 “報施”或 “生命影響生命”,這些使人類社會趨向更善、更美的詞彙。
2012-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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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雲書評:劉雲談杜斌新書“艾神”
劉雲書評:劉雲談杜斌新書“艾神”

環顧四周,有沒有這類的人在你身邊?我的答案是肯定的,且是今天跟各位聽眾介紹的一本書,這名作者就是因為別人的行為而不經意間,自己的生命也被影響了。這書的名字叫“艾神”,作者是杜斌。

杜斌是一名攝影記者,僱主是美國“紐約時報”,只不過,他的工作地點是在中國整片黃土地,因此,他目睹這片黃土地上發生的每一個故事。

書名“艾神”就是指艾未未。嚴格而言,“艾神”是杜斌整理坊間眾多有關艾未未及其親人所有資料後,再重新輯錄的一本書,書內沒有艾未未的獨家訪問。杜斌解釋,他個人當然希望,但是目睹他尊敬的艾未未仍舊失卻自由下,他不忍心再給予打擾,故此,他往網上不斷翻牆查看有關艾未未所有的資料,那管是一條又一條的推特訊息,或是一篇又一篇的文章及報道,他都全部細看。之後,再有條不紊的由艾未未的父親開始寫起,到艾未未長大兼幫助一個又一個弱勢社群的故事。

正因杜斌的工作,當你一頁又一頁的細看本姓蔣的艾青的經歷,以致艾未未挺身關注一些弱勢基層終讓自己今天被控以逃稅罪的指控時,不禁令人提問“艾家是否受到詛咒?”

原名蔣正涵的艾青,早在1928年已留學法國,習畫兼學法文,當時已深受比利時詩人瓦爾哈倫的影響。 1932年,他返回中國,潛心詩歌創作。翌年,他因反對蔣介石的國民黨的政權,除憤而把自己的整個姓名更改外,更加入了中國左翼作家聯盟,開始投身革命文藝運動。此舉為他開展往後萬劫不復的歷程,除被國民黨指控顛覆政府罪判刑 6年外,當共產黨掌權後,隨之出現的反右、文革等重大事故,他都有份被整頓。猶幸,他因忠心於中國共產黨已被冠上紅色流行詩人的名字,因而在勞改時獲得軍隊上將王震的援助,方未致一家客死異鄉。

艾青的“劫”更牽連到一家,引致艾未未瓜瓜落地後,一直活在一個被孤立、被欺凌甚至被歧視的環境。故此,艾未未被《南風窗》的記者問及少時跟父親在戈壁荒灘的生活時,他謂:“放羊是最孤獨的”,但是,也是“最自由的,因為羊不會歧視他”。

但是,艾未未並沒有因自身的經歷強加諸人,他自2008年奧運後,開始關注中國境內一些名不經傳的弱勢社群的不幸遭遇,當中包括上海年青人楊佳因長期承受當地公安的欺凌,持刀斬殺公安一事,另外,就是關注四川汶川大地震的豆腐渣工程,更發起為死傷枕藉的小孩尋回他們的名字的紀錄,事件,引起國際關注並獲得海外多個展覽館邀請他,到那裏展示他為這群死難者悼念的藝術品。

杜斌謂,他要求出版商溯源書社在艾未未保釋期屆滿之時出版此書,目的就是要向艾未未表示支持及敬意,因為艾未未選擇了做抵觸政府的事,而沒有坐視不理,這令杜斌對艾未未萌生無限的尊敬。

但是,真正令杜斌對艾未未有感同身受的動容,源於杜斌的童年。他指,由於自己不喜歡讀書,文盲的母親只懂用打的方式表達關心,因而令他不敢回家,流浪街頭,期間經歷的歧視、受傷以致飢腸轆轆的煎熬,即使到今天飢餓感仍不時悠然而生。因此,

“我對很微小的物體及生命受到傷害,或受到挫折時,我特別同情,情況就似艾未未曾講過的,他覺得自己所做的事情,就是幫助小人物說話或做事,他做這事箇中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生命裏有這種本能,也可說是衝動。所以,我後來慢慢發現,自己也是關心受傷害的人尤其是沒有名聲的人。”

更讓杜斌有股動力的是,他曾為一名基層往報館投稿求助,該名基層終獲社會援助,因而成為一枝強心針令他致力為草根弱勢社群提供援手。生活安穩的杜斌講,在一個沒有自由,安全感欠奉的環境裏,出版一本關於艾未未的書,不能說沒有擔心,但是,當他目睹艾未未為基層做的只不過是一件很微小的事,是每個人都可以做的事,故二話不說的做,因為他記得艾未未曾經講過一句話

“我們是人類之中最累的,因為我們必須證明我們是人。”

杜斌謂,他要做人,不要做生畜,否則會覺得活著沒大意義。自學攝影技術的他,迄今已為弱勢社群寫了6本書,當中更包括中央一直視為眼中釘的法輪功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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