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书评:《地标:北京的空间政治》

我今天要介绍的好书名叫《地标:北京的空间政治》,牛津出版社出版,作者是香港科技大学人文学部讲座教授洪长泰。

2011.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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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书评:《地标:北京的空间政治》

洪教授似乎对空间政治尤感兴趣,他以前亦出版了一部跟中共及空间有关的英文书,同样讲述中共建国初期的政治文化,当中同样以天安门广场等建筑物为例探讨空间政治问题。

所谓的“空间政治”,指的并非是地理变革,或建筑物的坐标,而是探讨政治的地域布局,再广义一点看就是政治与地理之间的互动、冲突和影响,从中了解中共政权如何利用城市空间和建筑物的设计来树立自己的威信。

作者在书中以天安门广场及十大建筑物包括人民英雄纪念碑、民族文化宫等讲述中共政权是如何用建筑物作为工具达到政治目的,在书末,作者更从硬崩崩的楼房转向人,以国庆游行和北京奥运时火炬传送的事件,阐述即使一场开开心心的庆祝活动,背后都是离不开政治意味浓厚的色彩。就以2008年北京奥运火炬传送的路线为例,路线途必须要经过共产党成立及政治地位建立的地方以确立毛泽东及邓小平的超然地位。

这本被形容为政治文化史的著作,尝试用空间的概念来研究。要了解“空间政治”这个概念,如作者所言,必须从中国五十年代的历史、政治的特定环境分析。建国最初的十年是中共最关键的时刻。一个新政权建立的首要任务是稳定政局及提出合理的治国方针来赢取民心。在外交上,中共打著“一边倒”的旗号,向苏联学习以赢取莫斯科在外交及经济上的支持,以抵御帝国主义国家的围堵。五十年代初的一系列群众运动,包括镇压反革命运动、三反和五反,目的是消灭国内反对势力及铲除官僚和经济上的歪风。一九五三年提出的第一次五年计划是加快实施斯大林模式、以重工业挂帅的经济措施来改变中国。到了一九五八年的大跃进运动,毛泽东已开始力主走自己的道路,发动群众加速工农业现代化,“自力更生”成了当时最流行的政治口号。

不过,这本书的重要性,不独陈述北京重要建筑物的坐向或活动背后的目的,作者还进一步把不同国家的重要建筑物的布局进行比较分析,如法国大革命后,新政府在巴黎等地重新规划城市空间,大建开放式的广场来取缔座位有高低的圆形露天剧场(amphitheater),背后展现的概念是人人平等的观念。苏联十月革命后,列宁于一九一八年把首都从沙皇时代的圣彼得堡迁回旧城莫斯科,克里姆林宫也立刻变成了苏联共产党的新权力中心。圣彼得堡和莫斯科等地遂竖立对共产主义革命有功的伟人雕像,包括马克思和恩格斯等人,以宣布新时代的来临。

本书的副题是“空间政治”(politics of space),“政治”一词指的是中共中央和地方政策的制定、实施、运作和影响。这些政策,要透过党与政府的不同渠道,例如中共中央宣传部及国务院文化部等机关来实施,利用公文、宣言、指令,加上官方控制的媒体、群众运动、印刷品和教科书等方式来传递讯息和大肆宣传。换言之,此处所指的“政治”,是政府透过制度、机关和宣传工具来实施的政策。

回看香港,香港政府新的行政总部兼立法会较早时在新地点正式启用,相关的新闻不絶于耳,关心城市规划及文化艺术发展的立法会议员陈淑庄对于新的立法会议事厅的设计甚有保留。她指,立法会由过去的庄严变成今天是游人参观景点之一;由过去亲民的感觉变成今天冷冰冰的距离感,一群议员俨如在孤岛里自说自话。市民旁听议会的辩论时,既不能直接听到辩论,即使看现场播送的电视屏幕,亦与实时相差达十秒之久,这令陈淑庄认为“这不是一种让公众感到可以参与或可以投入的地方。这跟我们期望有新的地方,望可以对外开放,更加可以接触到市民的心愿,有背道而驰。”

即使大楼的设计以致通道的连接,也令她感到失望,既不能感受到三权即行政、司法与立法的独立分开外,她现时走的路更要多了一点点。“我们要通过行政机关的胯下才可以到立法会,这是极不能接受。所以,若没必要,我会乘搭电梯再由地面前赴立法会大楼。”

为民请愿的立法会大楼,由昔日满有的亲切感变成今天的冷冰冰,究竟往后的运作又是否如此?还须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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