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會客室:范國威談新民主同盟

香港民主黨在香港政改問題上,在接近投票之時,作出重要的抉擇,把贊成票投給香港政府,接納新的政改改良方案。時隔三個月,民主黨內終於有較大的變化,本月初一班現任或已退黨的成員另起爐灶,建立一個民間社運組織,作為發聲的平台。究竟這平台的設立背後隱含什麼意思,今天節目請來的嘉賓是該組織發言人,亦是現任民主黨西貢區區議員范國威,讓他親自向各位聽眾解說組織成立的始末。

2010.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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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新民主同盟在十月二日正式宣布成立,能否詳述這民間政治組織成立的目的及方向?

答:成立最主要的目的是因為今年六月廿三日,民主黨領導層決定投票通過政府提出的政改改良方案。我們認為這方案是不妥善,沒清楚的普選路線圖,制度上無取消功能組別,只有一個區議會的改良方案,我們認為這樣是違反了民主黨本身2008年的競選承諾,同時間亦放棄了香港泛民主派的共同綱領。在政治上,我覺得是一個好嚴重的政治失誤。因此,我們認為成立這新民主同盟這平台,會就政改方案討論的過程中曾提及到的,即究竟溝通談判是否能達致香港的政制改革能進一步突破呢?我們認為純粹溝通談判是不足夠的,應該有一個堅實的民意基礎,一個壯大的公民社會,香港的民主空間方能夠有進一步的擴濶,所以,成立新民主同盟當中一個重要的理念是,盼望能橫向發展與多一點社會中公民社會的民間團體合作,共建良好的互動關係,望在未來的日子裏再聚結力量增取普選。

問:民主黨在政改上的取態與投票令到你們今天有這決定。但是,民主黨當天作出決定時,當時的黨員鄭家富便具體地表達不滿,決定退黨,你們當時為何不跟他一樣以退黨這行為圖力挽黨的意向?

答:我們廿多名新民主同盟的成員沒有一人是立法會議員,沒有一人如鄭家富議員當時一樣在投票時,面對時間的迫切性與其政治理念的抉擇問題;再者,我們的成員多,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思考日後的工作、處理及往後的發展路向,我們集合了一群成員的討論的結果就是希望成立一個平台在未來的日子裏,會有具體的工作在民間裏推動,我們覺得這也是其中一個工作要處理,即要透過一些深耕製作的工作,能把我們的看法、理念能夠傳遞出來

問:政改後,今天加入民主黨的人好似多了,今年的黨慶更有不少稀客,特首及紅頂商人等都去,情況就好似不少民間老百姓都認同民主黨的路線,今天你們出走,會否擔心往後會失去這群人的支持?

答:國際經驗、其他國家政黨的經驗又或自己經歷過的政治經驗告訴我們,我們必須要向市民負責,一個政黨更須要向支持自己或長久支持自己的選民負責,嚴格而言,沒有一個政黨是全民形,向所有人負責,特別是涉及政黨意識形態的問題,價值觀的問題。所以,我們覺得民主黨首要是向民主黨的核心支持者及長期支持者在政改上負責。民主黨在政改方案投下贊成票後,是否多了過去是游離或過去沒有投民主黨的中間路線的選民的支持呢?我相信有,但是,我們同一時間深信民主黨失卻了很多長期忠誠地支持民主黨,甚至是過去十多年積極參與香港的民主運動的人,我們覺得這才是重要,我們亦預視香港未來的政治生態會出現一些如泛民主派政治版圖的重組。

我們覺得民主黨在政改方案上,要在一些原則底線上不能失卻的問題上,先行投票,如取消功能組別。在這過程中,民主黨不獨失卻長期忠誠者的支持,還有導致整個泛民主派中合作的空間,我覺得這傷害才是最大。新民主同盟的出現是看望否盡少少綿力修補這破壞了的間係。

問:你們現時仍然是民主黨的黨員,若往後有些決策跟你們的意見再相左,你們會否利用這個「新民主同盟」的平台表達自己的意見?會否令你們跟民主黨之間的嫌隙更拓大?

答:我們共有九位民主黨區議員的成員,但當中已有一人退黨。此刻,我們整群人曾做了一個深思熟慮的評估,這一刻,我們的決定是不會退黨。在政治議題上,我們確實是與民主黨存在著重大的分歧,但是,其他不少的社會政策的理念,彼此都是相近的,因此,我們覺得暫時仍可處理。

再者,我們要強調新民主同盟在工作模式上,是希望結合議會,避免議會主導,及希望能建構多點社區網絡及公民社會的連結,街頭政治結合議會這工作模式才是我們覺得現在民主黨現時的較大區別,這亦是我們覺得認為可以嚐試的工作方向。至於新民主同盟的成員未來會否決定退黨,現在這刻不能肯定答案,但是,當我們定性這是社運組織時,我們仍需密切留意、觀察及接受輿論的建議或批評。

問:香港其實不少民間或社運組織,你們是否覺得它們較為鬆散,新民主同盟會否盼望充任整合團結各組織的作用,以分揮更強大的能力?

答:我們能否發揮整合作用,這只能是我們向自己作出的期許,我們絶無意領導公民社會或民間組織,這不是我們的目標。但是,香港的公民社會或民間團體是否一盤散沙?我並不認同,特別是2003年「七一」五十萬人上街遊行時,當香港出現一些重要的危機時,香港的公民社會透過合縱連環是可以發揮超乎想像的動員能力。我們聽聞,今年底廿三條立法的問題再會出現,又或數年後政改再有一些方案推出時,我覺得我們應該要藉現在這時間好好蘊釀,再一次集結或進一步壯大公民社會,政府推出不完善的政策時,我們望能構成一些壓力令特區政府或中央政府可以再釋放更多的民主空間,我們望在此能多做一點,深耕製作的工夫,甚至做一些傳媒完全沒有興趣但卻是一步一腳印的工作。

問:今次司徒華「華叔」對你們成立後,狠批「搞分裂,著退黨」之說,你們有沒有感到愕然?

答:司徒華的批評是很嚴厲。首先,華叔為香港的民主運動或領導支聯會、提醒香港人毋忘六四這些大量工作,是應該予以尊重;他現在有病在身,我們真的希望他能安心養病,使治療順利。不過,面對大是大非或一些嚴厲指控時,新民主同盟不得不回應,當他們說「我們沒有政治道德」時,我們是樂見香港再有人提及政治道德這議題的討論,讓香港人審視甚至反思,究竟一個泛民主派的政黨,倘投票支持一些違反了、沒堅持泛民主派的共同綱領或沒遵守自己政綱上的承諾時,這究竟是否有違政治道德的動作?我覺得這是重要兼值得討論。

我們在籌組這樣一個社運組織的平台時,就招來這樣的斥責,我們覺得是非常嚴厲,並不認為華叔這些批評是有足夠的民主胸襟,接納不同的聲音或意見。

問:民主黨在外界一直被批評黨內甚有「大佬文化」的風範,這批評好似一直存在,你覺得這評語恰當嗎?有什麼地方真的須要改善?

答:我過去也曾批評民主黨在運作過程中充斥「大佬文化」,這文化的具體情況是,當民主黨作出重要決策時,只集中於小部份人又或在資源分配上,向立法會黨團作出傾斜。我們覺得一個群眾形的政黨,泛民主派的政黨的運作,不該如此。今次政改方案是一個很明顯的示範,目睹六人小組裏極少數人作出投票通過或接納政府提出的政改改良方案,這是十分經典的例子。

你聽鄭家富或涂謹申議員在六月廿三日立法會上的辯論,便能清楚明白,他們謂,自己都是在十分後期的時段方獲悉黨中央通知而不是第一時間。這重要的議題也是如斯運作,其他一般黨的運作,便可思過半。

問:你們現時的成員中仍有八人是民主黨的區議員,其他成員中也有人仍是民主黨的黨員,但是,一個黨的政治取向及道德正是黨的核心,你們仍然留守,是否會有困難?

答:是的,好誠實的回答是有一定困難。新民主同盟成立後,有不少傳媒詢問相類似問題,這是我們必須面對及持續思考。到這刻,我們覺得我們留守發出諍言,維持民主黨在一九九四年十月二日即創黨時的基本理念,核心價值,即盡快實現雙普選及堅定可信地向香港人或領導香港人繼續爭取民主,這是重要的。直至這刻,我們留守在黨裏發出諍言,我們覺得是有正面作用的。

此外,我亦不諱言我們不少的成員對民主黨仍存有一定性的情感,如鄭家富議員曾謂「忠義两難存」,在忠於自己政治理念及理想的同時,我們確實覺得不容易放下與黨友十多年的情誼。這點,我們仍會繼續思考及評估,當有一天,我們發現一些情況是難以接受時,我們或許須要作出一些決定。

問:你在民主黨中屬於少壯派的一群,過去亦敢於表達意見,但是,你的經驗是否看到意見表達了,往往難於進入核心群的耳內?

答:有時提出了不同的意見或大聲地表達了,我覺得有時會招徠一些不太合理或因為我表達的方式,而換來一些很情緒化的反彈。華叔今天對我們的批評,跟我在2005、2006年對黨務表達了一些意見後,我覺得,今天的批評不會感到奇怪。有時,黨會對一些事有回應,對我們的批評或進言可能仍留於形式化,並未有進入核心問題。這點上,我們少不免感到失望,因此,我們盼望在新民主同盟這平台上繼續工作,是出路之一。

問:往後會否考慮參選區議會及2012直選?

答:在政治裏,一日也厭過長,現在評估一年或两年後的事,現在未能知曉,不過,我們一旦有決定便會向市民大眾及傳媒交待。再者,我們若把新民主同盟定性社運組織時,我們一旦參選當然仍會以民主黨的名義參選。
 
問:新民主同盟未來關注的議題會否僅限於香港?

答:新民主同盟有幾個重要的理念,我們要相信人民、講原則,重視政治誠信;另方面,一些民生議題是可以由下而上,透過香港政治結構往上推動,倡議,把上層政制一些不善的地方做到一些公民教育的作用。即使集中討論香港的政策或民生議題對國內的人民都能起有參考價值及有幅射作用,我們做好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實現這巨大的政治實驗,我相信對國內人民有參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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