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导师涉精神虐待学生致对方自杀 近日复职万人反弹联署抗议


2020-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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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a-wuhan 陶崇园(左)生前和导师王攀在一起。(资料图片)

怀疑因为被导师肆意使唤和精神虐待,武汉理工大学研究生陶崇园两年前跳楼身亡,涉及丑闻的导师王攀近日被公示恢复硕士研究生招生资格。武汉理工大学此一决定引发众怒,该校学生周四(26日)发起联署,抗议校方的决定;武汉当局对事态发展高度紧张,四出压制活动的发起者和参与的学生。(黄小山/程文 报道)

武汉理工大学研究生院在上周五(20日)发出了王攀复职的公示通告,但直到2天前才引发外界的广泛关注。

对此,武汉理工学生发起联署公开信,他们呼吁武汉理工大学立即停止王攀的招生资格,并指出,在现有的研究生导师责任制下,导师和研究生关系严重不对等,而王攀的不正当教学行为,是导致其研究生陶崇园跳楼自杀的主要原因。

公开信还附上多种选项,供该校学生和社会人士签署。到周五(27日)中午12时许,本台记者获悉至少已有上万名校内外人士联署。

本台记者亦联络了武汉理工大学党政办,但该机构回避直面此事,而是将问题推给了发布研究生招生资格公示的研究生院。

武汉理工党政办:你问一下我们研究生院的,你问一下他们好吗?是他们公示的,对。

王攀所在的自动化学院,也以「不知情」为由,拒绝回应此事。

自动化学院:你说的这个事情我一直没有关注过,我是今年毕业,刚入职到这边。你问我的看法,我不清楚的事情我怎么给看法呢?

但据本台记者获悉,联署信公开后,武汉理工高层立即召开各院系和学生处负责人开会,要求严密注意学生的动态,并严防出现「群体事件」。此外,报道此事的澎湃新闻亦被施压,网络对该报道的转载一律被「降温」,压缩成几句话的短讯。

而武汉当地一所大学的教授朱先生告诉本台记者,学校此前的调查认为陶崇园的自杀和王攀没有直接关联,所以才决定恢复其招生资格。但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和中国的官方机构的上下级关系一样,现在的中国研究生和导师之间也存在严重的「人身依附关系」,并且一些导师也借此要胁学生。比如教授性勒索异性甚至是同性别学生,工科考试把学生当成廉价劳动力等。而学生处于弱势的地位,很难反抗。

朱先生说:我有很多同学在那边,都知道这个事情。学校认为他(王攀)没有问题,不了解学生为甚么要抵制他。他这个可能有一些把这个身份关系,以某种形式夸大了。就是说国内研究生里面师生关系都类似于那种家庭关系一样,带有身份制。这也不排除有一些老师啊,师生之间关系不正常。这个情况也非常普遍。另外工科的很多老师,承担有很多课题,学生那就是跟著一起做呀,除非你不想读这个书了。

朱先生还表示,现在学生的心理问题本身也严重,中国社会有精神障碍的比例很高。朱先生说,他所在的学校昨天就又有一名学生自杀,这些都让老师和校方感到棘手。而随著事件发酵,无论王攀是否真的是陶崇园自杀的直接原因,他的麻烦都不会小。

朱先生说:现在学生精神问题很严重,国内有精神障碍的人,卫生部的说法是有1.2亿。十分之一的人都有精神障碍,有重症精神障碍是1600万。这国家就是一个大精神病院。昨天晚上,我们学校就有一个学生又自杀了,今年这学期已经自杀了两人了。

但本台记者没能联系上王攀本人对此置评。其所在的武汉理工大学自动化学院相关人士也拒绝提供其联络方式。

2018年3月26日,武汉理工研究生陶崇园突然坠楼身亡,其亲属控诉导师王攀对其存在「控制」和「压迫」导致悲剧发生。而在中国,高校教师在性、经济、学术等方面压榨学生的丑闻此起彼伏。过去数年西安交通大学、南京邮电大学、北京大学等高校亦发生过研究生或博士受压榨以至不堪压力自杀,或教授性侵学生的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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