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是留?香港人的时代抉择

2019-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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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RFA

是去是留?香港人的时代抉择

越来越多的香港年轻人在政治高压下选择移民

自今年三月以来,香港为抗议《逃犯条例》的修订爆发多次大规模游行,人数突破了回归以来的记录。从雨伞运动、全民普选、人大释法、到最近的反送中,香港市民为他们的权益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示威和抗议。参与游行的人越来越多、香港人的身份认同感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政治跌宕中陷入困境。许多年轻的香港人选择通过留学的方式寻找更多喘息的空间。这对香港兄弟选择来台求学,其中的原因是就是看见了香港的改变。

台湾交通大学电子工程学系二年级学生张隽晞:“我刚好是在1997年(香港)主权移交的那一年出生,我在成长过程中看到香港慢慢被中国同化。香港的言论自由已经慢慢被压缩、慢慢减少了,然后很多的传媒都变成了政府的代表。我身边很多香港的同学,他们来台湾的原因也跟我一样。”

台湾民主自由的环境吸引着这些在在政治高压下生活的香港人。继1989年天安门运动和1997年香港回归的移民潮之后,香港在近期与北京的抗争中又再次掀起了新一波的移民潮。根据台湾移民署的数据统计,2018年香港移居台湾的人数是比2014多了近一半。

台湾大学数学系二年级学生张隽烺:“影响香港的不是真正香港人,而是一些新来,不是真正本土、本地的人,导致香港的优越感越来越下降,就会使得更多香港人想离开香港去外国发展。”

张隽晞:“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留在台湾工作,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要用自己的经验跟台湾人讲,中国政府是不可信任的,因为很多人说,今天的香港就是明天的台湾,我说,今天的香港不一定是明天的台湾,为什么,因为台湾人有选择。台湾人可以用自己的选票跟中国政府讲,他们不要被你们同化。”

除了台湾,许多的香港学生选择赴美留学。根据国际教育协会2017-2018学年的数据,香港赴美留学的人数高达22454人。李源就是其中一名目前在乔治华盛顿大学攻读比较政治的博士生。他曾经在北京工作生活5年多,在北京的经历和观察使他决定弃商从文、踏上研究政治学的道路。

李源:“不知道为什么(香港)学术氛围不是特别好。将来香港会不会也慢慢地在学术自由这方面也会收紧,所以各方面的因素,虽然我想回去,但是还是比较担忧。”

在海外的香港年轻人更加珍惜民主的价值

香港年轻人在海外留学期间,除了收获更多的学术自由,他们也更清楚看见了自由民主的价值。

李源:“有一部分比较极端的年轻人会觉得特别绝望、甚至说想要自杀、甚至说想要做出些武装暴力的行为,为什么会有这个情况?其实不是因为民主所以才乱,就是因为没有民主所以才乱。民主的优点在哪?其实民主最大的优点就是稳定。 ”

李源:“其实香港的民主对大陆本身的民主进程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大陆本身的大陆人是支持民主的,香港的民主才会有希望。因为现在最主要决定香港民主制度将来发展的主动权还是在北京手上。”

香港人的抗争还在继续

香港特首林郑月娥七月九日宣布,《逃犯条例》的修订工作已“寿终正寝”。但对于香港人来说,只要没有民主,他们的抗争始终没有结束。尽管背井离乡在外求学,这群年轻人都心系着香港的命运。从留学异乡到参与社会运动,在他们心中激荡出的是更强烈的香港情怀。

张隽晞:“雨伞运动的时候,我十七岁。中国政府把香港人的权益抹杀了,所以我觉得我应该站出来,为香港人的权利,为香港人基本的自由、人权而发声。在6月9号,台湾在台北有一个(反送中声援)集会,我去了。我们要在台湾发声,要让台湾人知道香港到底发生什么事。”

李源:其实香港还是有它的合法的民主运动的、民主抗争的一个空间。起码还可以合法地示威、还有言论自由、还可以结社、还可以组党。所以我是想回去,但是我如果有机会的话, 当然希望能够学以致用吧。

张隽晞:“其实我觉得希望是有的,因为过去沉默的大多数现在都站出来。”

有人选择离开有人选择留下

站出来的不仅是年轻人,还有为下一代人守护香港的长辈。他们选择留在香港用他们的身躯和意志捍卫家乡的自由。

家庭主妇陆锦城:“当时我看到警察举枪心里很焦急,所以大家看到当时我声音再次提高,我就感到紧张,我就是想我要截停你,你不要开枪,我能做到多少就要做,所以我当时说了几句,我说我不想这里变成六四天安门广场。其实我还没看清楚他拿着的是什么,便向着我嘭一声近距离对着我的脸射过来。”

在过去一个月的抗议中,香港有上百万人上街游行示威。他们一度被香港政府称之为“暴徒”并被催泪弹和橡胶子弹所镇压。许多市民与警察在政府清场行动中发生流血冲突。

张隽晞:“我很骄傲,我生在香港,我是香港人,我甚至把这个讯息刺青在身上,我在手臂上写了 Made in Hong Kong。香港人的力量其实慢慢变大,然后我们除了最近的反送中,我们未来还有其它议题要关注。我希望自己成为香港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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