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 江静玲:英政府华为泄密案透露的玄机

2019-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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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广东东莞华为生产基地的华为标识(美联社摄于2019年3月6日)
中国广东东莞华为生产基地的华为标识(美联社摄于2019年3月6日)

英国首相特蕾莎梅本周以「不当泄密」为由,解除英国国防大臣威廉姆森职务。这起泄密案因涉及中国科技巨头华为、英国国家安全以及英美情报合作关系,引发各界震撼。这起华为泄密案背后真正透露的玄机除英国国家战略在中美两强间摇摆不定外,同时反应了美国的欧洲盟友,尤其是北约国家,对未来5G网络建设上如何在经济利益和国家安全间取得平衡的困顿。

今年是5G网络关键年,欧洲国家包括英国、法国、德国、荷兰、比利时、捷克、奥地利和希腊,都将在今年进行5G工程招标。在美国特朗普政府以国安为名强力要求全面封杀中国科技华为的压力下,欧洲各国都在观望做为五眼联盟成员长期与美国分享情报,另一方面又是欧洲与华为合作时间最久、从3G到4G网络时代一直是华为进军欧洲桥头堡的英国,此刻会如何做?英国的决定,对于欧洲各国将是一个重要指标。

在此前提下,英国很难不被推到中美两国对峙的浪头上。这也是为什么当英国政府决定采取折中之道─限制但不全面禁止华为参与未来的英国5G网络的国安会议内容外泄后,引起这么大震荡的原因。美方立场强硬警告无法再与英国自由分享情报; 中方呼吁英国做出独立决定─无论中美,都欲借英国向其他国家传递
讯息。英国的一把如意算盘,因为机密外泄破局。

英国首相特蕾莎梅革除威廉姆森国防大臣职务,却未说明掌握了什么「确切证据」,并拒绝警方介入进行刑事调查; 威廉姆森坚称无辜。这个事件,基本上依然是一团谜。

这起事件不仅涉及情报机密,还有两项考量。一是脱欧后的英国是否冒的起失去中国科技投资以保持在21世纪竞争力的风险?二是英国是否担的起失去与美国密切的情报合作伙伴关系的危险?两者之中没有一项是容易的。英国的处境说明了,此刻在中美两强间做选择,或同时顺应北京和华盛顿双方的要求,有多么困难。

华为在这起泄密事件发生后,重申美国围堵华为无关国安,而是贸易壁垒。但这起英国国安会议泄密案已让美国更加警惕,美方在欧洲封杀中国和华为的力度一定会加大。

值得注意的是,这起泄密事件后,把华为和中国共产党连接在一起的共识正在英国和欧洲成型。这个概念的主轴是,5G网络不仅将改变大众未来10年到20年的日常生活,还将影响军队运作和边境管控,受到北京当局允许支配市场的华为不是私人企业,最终的底线在于,「不能让中国共产党进入我们的5G网络世界」。

这个概念在欧洲获得普遍认同。本周在捷克首都布拉格召开的全球网络安全会议,讨论如何确保5G时代网络安全,中国和俄罗斯均未受邀,说明了中俄在这块领域仍是不受信任的敌对国。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下周到欧洲访问,并与英国和德国领袖晤面,预料中国和华为将是讨论议题之一。在西方面对中国经济竞争和地缘政治平衡挑战之际,这椿泄密案透露英国政府很难在中美间采取讨巧的模糊政策,最后恐怕还是得选择与老盟友美国站在同一边。对于不想在中美间玩零和游戏的其他欧洲国家,这也会是一个头痛的问题。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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