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論中宣部 (劉曉竹)


2005-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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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約評論文章只代表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

在世界共運史中,共產黨的宣傳部是一個很特殊的歷史現象,在不同的歷史時期具有不同的形態,而且發揮着不同的作用。以中國爲例,在奪取政權之前,中宣部是共產黨吸收機制的一部分,所謂宣傳羣衆與發動羣衆原本就是一回事。在鞏固政權的時期,中宣部搖身一變,變成了共產黨控制機制的一部分,所謂宣傳羣衆與控制羣衆原本就是一體化的。到了改革開放的新時期,中宣部又搖身一變,變成共產黨腐敗機制的一部分,把愚弄自己與脫離羣衆這兩個方面充分整合,成爲共產黨多發病與常見病的總病竈。

當然我不是說,共產黨的事都壞在中宣部的手裏,而是說共產黨所有壞毛病都綜合體現在中宣部,列寧稱其爲“左派幼稚病”,我認爲叫做“左派梗阻病”,似乎更爲恰當。中宣部第一次鬧“腸梗阻”是在改革開放初期,用“兩個凡是”來抵制改革開放,鄧小平用“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把這口氣順過去了。第二次腸梗阻發生在一九八九年“六四事件”之後,中宣部上演“反和平演變”的鬧劇,鄧小平南巡一趟,又把這口氣順過去了。

正因爲中宣部具有特殊地位與特殊作用,中共歷代領導人對中宣部的態度也有所不同:毛澤東最不信任中宣部,鄧小平最不在乎中宣部,江澤民最重視中宣部,胡錦濤最放縱中宣部。毛澤東不信任中宣部,是因爲他不信任知識分子,因爲知識分子有思想;既然已經有了毛澤東思想了,還要知識分子思想幹什麼?在毛澤東看來,中宣部是一隻壞貓,專門與他作對,幾乎是“四害”之外的“第五害”。毛澤東把知識分子往死裏整,一直整到他不會思、不會想,順便也就把中宣部整得不會宣、不會傳了。鄧小平不太在乎中宣部,是因爲在經濟改革的過程中,中宣部最沒用處,一隻光會亂叫、不會抓老鼠的假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江澤民最重視中宣部,是因爲江總書記最重視自己的歷史地位,中宣部心領神會,時刻不忘“三個代表”的偉大思想,因此,中宣部成爲一隻討總書記喜歡的波斯貓。

到了胡錦濤時代,中國的改革開放的大業已經深入老百姓的人心,當然,共產黨的貪污腐敗也跟着進入了老百姓的骨髓。一方面是改革開放,中國在進步,一方面是入骨吸髓,老百姓必須要獻血、要忍耐。把這兩個方面合起來,就是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中宣部喜歡拿它說事,叫做“突出時代的主旋律”。反正意思是一樣的,都是喵喵叫。領導的溫柔是喵喵,老百姓聽話也是喵喵。在中國這個大劇場裏,黑貓警長一錘定音,大家就只好跟着貓唱了,即使這一錘定歪了,其實也沒關係,大家歪着唱就是了,跟上了自然成曲調,中國有中國的國情,共產黨有共產黨的黨情,國情結合黨情,走貓調、玩貓膩,也不失爲一種創新辦法。如此說來,胡錦濤放縱中宣部,領導人民萬衆一聲大貓唱,或許就有幾分道理。不過在我看來,要堅持把這齣戲唱下去,也不是那麼容易。起碼要有兩個條件:一是訓練老百姓的耳朵,把貓音統統聽成正音,二是訓練輿論工具,把正音統統唱成貓音。我十分擔心這“左派梗阻病”會舊病復發,搞成一個“喉”梗阻,一口氣上不來可怎麼辦?

(自由亞洲電臺特約評論員劉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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