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胡、溫適應媒體的能力(劉曉竹)


2006-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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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約評論文章只代表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

人類進入了即時媒體與互聯網的時代,對這種新的生存狀態,共產黨的幹部有的比較適應,與時俱進,有的不太適應,乃至有牴觸情緒。可以預見,不管思想是左還是右,共產黨的幹部將分化爲兩種:一種是能適應媒體的、能上臺面的幹部,一種是不能適應媒體的、上不了檯面的幹部。所謂“能上臺面”,無非是說具有通過現代媒體訴諸公共輿論、與老百姓形成互動的能力,久而久之,這種幹部勢必在民間有人望,並逐漸推動開明、公正、寬容的政治文化。所謂“不能上臺面”,無非是說沒有與媒體打交道的能力,不能與老百姓、公共輿論進行互動,而只會關門開會、內部講話、文件傳達的那一套領導方式,久而久之,這種幹部勢必在民間沒有人望,給人留下保守、黑箱、小裏小氣的印象。

今天,中國是崛起的大國,領導人適應現代媒體的能力,其實是很重要的,也就是說,上得了檯面還是上不了檯面,是領導人素質的核心內容,關係到中國的國際形象,也關係到元首外交的成敗。更重要的是,它與中國的政治進步與現代化密切相關,這一點值得強調。因爲,有沒有這種與媒體打交道的能力,將使領導人獲得截然不同的動力機制、激勵機制,從而導致不同的路徑選擇。能上臺面的領導人自然喜歡直接訴諸羣衆、訴諸輿論,因而比較不容易被一羣馬屁精、黨棍之類所包圍,如此一來,社會將向公開、透明的方向演化,而領導人也會逐漸學會寬容,習慣於不同的聲音。反過來看,越是不能上臺面的領導人,必然就越喜歡控制輿論,壓抑言論自由,乃至想方設法強姦民意、操縱輿論,如此一來,小人必多而得勢,官場會越來越黑暗,窩裏鬥越來越慘烈,從而妨礙中國社會走向公開透明,向良性發展。

有鑑於此,在中國經濟上臺階的同時,我們也要鼓勵中共領導人“上臺面”。我觀察最近的兩會,覺得溫家寶總理具有適應媒體的能力,即能上臺面,而胡錦濤則比較令人擔憂,是不是屬於“上不了檯面”的一類?現在還不好猝然下結論,但起碼需要加強鍛鍊。爲什麼說溫家寶能上臺面?3月14日的中外記者會,有上千中外記者參加,現場直播,記者有些問題也很尖銳,雖然我不認同溫總理的某些說法,但必須承認,他並沒有打官腔、教訓人,能做到平等對待記者的問題,回答也大致得體,而且有一點人文素養。所以我認爲可以打80分。

反觀胡錦濤主席,他講了這個“八榮八恥”,我覺得不是很上臺面。一來陳詞濫調,二來太過羅嗦。當然,在黨內的生活會上,你可以這樣講,但對媒體如此互動,似乎不合適,要是打分的話,就只能是不及格了。實在說來,在共產黨的官場中,領導人動不動擺出教訓人的官架子、打官腔,假大空不說,還要長篇大論做報告,讓人抓不住重點,甚至不知所云,給人以自說自話、自我過癮的印象。遺憾的是,胡錦濤講“八榮八恥”的這一番話,沒有讓人擺脫這種印象。至於中宣部組織文章,吹吹拍拍,學習領會等,就更是操縱媒體的舊路子了。在我看來,這反而凸顯胡錦濤缺乏適應現代媒體的能力。

溫家寶在中外記者會開場白中,講了“清醒、堅定、努力”的六字真言,我認爲非常好,雖然不是他的本意,但的確講出了胡錦濤工作中存在的問題,可謂切中要害:一、清醒,就是解放思想、實事求是,把問題想清楚、講透徹,而不是文過飾非、吹吹拍拍。二、堅定,就是在改革開放上,一不猶豫、二不含糊,而不是瞻前顧後、左右都想討好。三、努力,就是有闖關魄力,有應對困難和風險的勇氣,而不是愛護羽毛、一切從權位出發。希望胡錦濤先生更上一層樓。

(自由亞洲電臺特約評論員劉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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