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京迎奥运说面子与里子 (刘晓竹)

2006-06-02

北京人迎接奥运热火朝天，三环路上栽满了鲜花，报纸电视上天天讨论，一个出租车司机说：他正在学英文。我们中国人好面子，全世界的面子工程大概都集中在中国，全中国的面子工程都集中在北京，而全北京的面子工程都集中在奥运。所有这些都不是坏事，因为好面子总比不好面子要好，古人讲：知耻近乎勇。奥运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起码可以在面子上改善一下北京的恶劣环境。在没有民主竞争、民意动力的情况下，大家都好面子也是一种机制，也是一种进步的动力。

不过我要说的是，面子必须与里子相结合。共产党有个口号，叫做理论联系实际，我认为这个口号可以改一下，叫做面子联系里子。各级官员固然好面子，因为不但风光，而且还可以升官发财，其实老百姓又何尝不好面子呢？谁也不愿意让人瞧不起。不过比较而言，还是老百姓比较重视里子，也就是说，在表面功夫之外，总希望有一点里子的呼应衬托，以改变现实环境中的恶劣状况。换句话说，老百姓希望共产党做到从面子到里子，再从里子到面子，有那么一点循环往复。

老百姓非常怕共产党搞的从面子中来、到面子中去，一切都是表面功夫、表面文章。但是，这恰恰是问题的所在。今天中国官场的风气是搞表面光，冠冕堂皇，漂亮话一大堆，大家都是表面功夫拼命做，下级做给上级看，全党做给中央看，中央做给胡锦涛看。胡锦涛看了又如何呢？八荣八耻，再做给全国人民看，把漂亮话运动推向新高潮。有人说是做给外国人看的，给外国的投资者看，叫做粉饰太平，但这些都是白忙活。外国人也不是傻瓜。凡是骗不了老百姓的，自然也就骗不了外国人。难道要自己骗自己吗？我认为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2008年的奥运是改革开放以来最大的形象工程，电视上说它关系着民族的尊严与荣誉，如果真是这样，我认为就好办了，怕就怕搞成共产党又一个面子工程，由着中宣部在那里瞎搅和，如此一来，假大空发扬光大，矫柔造作闻名遐尔，官场恶习搬上国际舞台，那就是本世纪最大的国际玩笑了。共产党可能丢得起这个人，但中国人民丢不起这个人。所以，迎接奥运要兼顾里子，不要驴粪蛋表面光，作为第一步，起码应该解决三个问题：一是天污染，二是满地痰，三是交通乱。

北京的空气污染，寻常看不见太阳，岂有此理，这样的环境导致多种疾病发生，中国人可能不是东亚病夫了，但北京还是世界的肺痨城市。在中国，精神不自由，思想的呼吸不畅快，这也罢了，但起码物质空气总要干净一点。乌烟瘴气办奥运，实在说不过去。其次，随地吐痰是一种极为不好的习惯。在禽流感的威胁下，这不是一个面子事，而是关系着千家万户的健康安全的大事。满地痰迎奥运，也说不过去。第三，北京的交通混乱不是车太多的混乱，也不是人太多的混乱，而是没有法度的混乱，没有道理的混乱，乱得教人心烦意乱。

我希望胡锦涛先生面子结合里子，如果能解决这三个问题，算是真本事，我佩服。如果办不到，那么“执政能力”这四个字最好就不要再提了，也不要“八荣八耻”个没完没了，因为实在不好意思。全中国到处都是漂亮话，没有必要再锦上添花、讲更漂亮的话。中国最缺的是真话与实话，故不如雪里送炭，多讲一些实用的话，如“不要随地吐痰”等，这起码比“八荣八耻”多一点里子，也实在一些。

（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评论员刘晓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