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錦濤訪美:硬體尚可,軟件不足(劉曉竹)


2006-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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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約評論員的文章只代表評論員個人的觀點)

胡錦濤主席訪問美國,對兩國關係的穩定與發展非常重要,這一條不容否定,但另一方面,美國人一睹中國領袖的風采,以此瞭解中國,這一條也不容忽視。我想,對一般美國人而言,胡錦濤先生硬件表現不錯,但軟件明顯不足。什麼是硬件表現不錯呢?這是說胡錦濤一表人才,言談舉止,溫文爾雅,美國媒體報道說,胡錦濤記憶力強,談話時能抓住細節。這些都說明,胡錦濤先生作爲大國領袖具有不錯的硬件,包括大腦與身體的硬件,先天條件都不錯,但內涵怎麼樣呢?我認爲這方面有欠缺,叫做軟件不足。

《基督教箴言報》說,胡錦濤顯得僵硬,但很年青,在我看來,這就是軟件不靈光的表現。比如說,胡錦濤此行一切都有腳本,幕僚準備可謂事無鉅細,一切事先定好,一切按着腳本來,胡錦濤先生憑着他的記憶力的硬件優勢,可以做到分毫不差。但是,美國這種社會,自由散漫,很多場合是即興式的,本無腳本可言。如此一來,在既沒有一箇中宣部控制輿論,又沒有馬屁官僚聽領導訓話的情況下,胡錦濤就顯得有點不自然了。

當然,這也不能全怪胡錦濤先生,在專制社會當官當慣了,存在決定意識:在官場中,不是爺爺一樣的上級,就是孫子一樣的下級,在生意場上,不是我優惠你就是你優惠我,或者互相優惠,皆大歡喜,所以,胡錦濤跟波音公司與比爾?蓋茨相處還可以,與美國政要搞官樣文章也不差,但跟美國的平民百姓打照面,似乎不知所措。美國人首先不怕官,也不把官太當回事,也不像生意人那樣有求於你,而只把你當個人掂量,想看看你是個什麼樣的人,胡錦濤好像腦子裏沒有這一道程序。

所以,我希望胡錦濤先生多加強軟件建設。首先是學習如何與媒體溝通,當然不是中國那種拍馬屁的媒體,而是真正自由的、富有批評精神的媒體。在西方,只有媒體最有民間性,既不會把你當個官來捧,也不會把你看成錢來算,只想掂量掂量你這個人。遺憾的是,胡錦濤先生對媒體能躲就躲,在美國這麼多天,唯一一次公開活動是美國商會的晚宴,至於這麼怕嗎?華盛頓每個星期都有國家元首來訪問,這麼窩窩囊囊拿不出手的,還真不多見。在面對媒體方面,我認爲胡錦濤遠遠不如鄧小平,不如江澤民,不如朱?基,也不如溫家寶。

第二是加強人文素養。領導人的人文素養如何,一開口就知道。實在說來,胡錦濤先生幾次講話及回答問題,並不是言之無物,而是口才不濟,定語太多,套話太多,面面俱到,好像領導不全面就不能被全面領會貫徹,有時甚至大段背誦政府文件的原文,在美國我認爲沒有這個必要。我記得朱?基、溫家寶也參加過類似的晚餐演講會,幾乎講同樣的問題,但深入淺出,很有口才,沒有把共產黨的文山會海搬到美國來。

我想,胡錦濤未嘗不想在話語上與國際接軌,但問題是軟件跟不上,雖然硬件的記憶力不錯。這讓美國人覺得,胡先生除對政府文件熟悉,工程技術在行,好像就沒有讀過幾本書。看得出來,胡錦濤先生的知識面狹窄了一點,人文素養有待加強,中國是一個具有深厚人文傳統的國家,胡錦濤這樣人文素質,是說不過去的。胡錦濤不妨邀請一些國內的學者,每天惡補一個小時。其實,布什總統的人文素養並不見得很高明,但他知道自己的缺陷,不斷惡補,效果很不錯,可資借鑑。

第三是加強個性建設。平民百姓皆有個性,就不要說國家領導人了。沒有個性,就沒有人性,這個軟件不發達,溝通就太困難了,恐怕連喜怒哀樂都會給人假面具的感覺。從這次訪問看,美國人覺得胡錦濤先生不願意表露自己,美國人常問: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其實,胡錦濤先生不是不願意表露自己,而是沒有什麼可以表露的,因爲他沒有個性,這一點與鄧小平、江澤民、朱?基、溫家寶等不一樣。所以,我認爲胡錦濤先生除了學習接觸媒體,加強人文素養之外,也要加強個性建設。總之,我樂見胡錦濤常來美國,促進中美友好合作,但下一次來,希望裝上新的軟件。

(自由亞洲電臺特約評論員劉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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