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 | 王丹:“二次文革”遇到體制內反彈

2021-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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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 王丹:“二次文革”遇到體制內反彈 2021 年 6 月 28 日,在中國共產黨成立 100 週年前夕,習近平出現在屏幕上。
(美聯社)

最近,中共和習近平通過提出新的口號、推出新的監管政策,以及加強對社會文化領域的管制等措施,讓外界驚呼中國即將開始“第二次文革”。不僅國際輿論譁然,國內民營企業也是人心惶惶。不過值得注意的是,這些具有“二次文革”氣息的新政提出不久,在體制內已經引起公開的反彈,顯示所謂“共同富裕”的口號非但並沒有在黨內形成共識,而且已經引發了爭論。

體制內的一批經濟學家首先站出來發聲。中國國務院參事魏加寧就一針見血地指出,“反壟斷”要一碗水端平,首先要反國企壟斷和行政壟斷。人民大學副校長劉元春也公開表示要穩定市場預期,言下之意,就是當前的監管措施將導致市場情緒波動,不利於經濟發展。一向敢言的北大經濟學教授張維迎更是毫不客氣,把批評的矛頭指向 “共同富裕”的口號,認爲“失去了對市場的信念,引入越來越多的市場干預,中國只能走向共同貧窮”。

接下來,就是輿論上的試探。最引發外界輿論譁然的就是,中國官方媒體集體轉發李光滿的那篇認爲“中國正在進行一場深刻的變革”的文章。這篇文章出來沒多久,一向以側翼發聲爲中共試探輿情的《環球時報》主編胡錫進跳出來批判李光滿的文章,呼籲外界不要相信,就說明了風向在改變。其實李光滿本人雖然曾經擔任《華中電子報》的總編輯,但並不是體制中有影響力的人物且已經退休,只在民間發聲,是老牌的民族主義者。當局下令官媒集體轉載,當然有找一個小人物試探輿情的意思。現在看到引發的負面反應太大,才讓胡錫進出來平衡一下,說明“二次文革”是否繼續大力推進,還在觀望和評估階段。

而更有權威性的反彈,或者說平衡,當然還是中共高級官員的表態。9月4日,中國證監會副主席方星海在出席“服貿會2021中國國際金融年度論壇”的時候發表講話,表示“將進一步推動中國資本市場制度性開放”,就有爲外界對於中國將“閉關鎖國”進行澄清的意思。9月6日,國務院副總理劉鶴在以視訊方式出席在石家莊舉行的中國國際數字經濟博覽會的時候在致辭中說,“中國支持民營經濟發展的方針政策沒變,現在沒有改變,將來也不會改變”。同時,他也提到了“中國必須堅持經濟開放”,與方星海的講話一致,可以看出是統一的官方表態。作爲習近平的經濟政策顧問,劉鶴的身份特殊,他出來喊話更具有代表性,說明習近平已經注意到了最近的一些監管措施打擊到了民營企業的信心,需要重新調整一下國有化的步伐,以免衝擊到經濟發展。

由以上的動向我們可以推測,習近平試圖爲自己在明年“二十大”上的連任開始進行輿論造勢,因此一定要提出一些新的政策和口號,甚至做出重大的政策轉變。但是這些被外界看作是“二次文革”的政策過於冒進,推出得過於急躁,已經產生了負面效應。包括很多外資已經爲之卻步,失業潮即將來臨等等,這些都不利於本來就有陷入下滑趨勢的中國經濟的發展。對習近平來說,成爲“毛二世”固然重要,但如果中國經濟崩盤,不要說“毛二世”,連“習三任”都有可能受到衝擊。現在開始放任體制內做出一些反彈,也是他的權宜之計。

以上是自由亞洲電臺特約評論員王丹爲您做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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