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朱軍性騷擾再敗訴 弦子:沒錄音就求不到正義?

2022.08.11 17:03 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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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朱軍性騷擾再敗訴 弦子:沒錄音就求不到正義? 起訴央視主持人朱軍性騷擾的弦子(周曉璇)2022年8月10日抵達北京市第一中級法院
法新社圖片

本名周曉璇的弦子控訴央視主持人朱軍性騷擾案,二審於8月10日開庭。對這個被視爲中國版#MeToo運動的指標案件,法院稱因證據不足維持原判,弦子敗訴定讞。弦子質問,她沒有錄音錄像或與對方反抗扭打,是否就只能沉默以對?



根據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官方微博發佈內容,庭審中雙方依法陳述了各自的意見,進行了舉證質證。法院認爲,上訴人周曉璇提交的證據不足以證明朱軍的性騷擾行爲,因此駁回上訴請求,維持原判。

當下未留證據 受害人只能沉默以對?

身穿無袖黑色洋裝,弦子親自出庭,有網民上傳弦子在開庭前與現場支持者的合影照片,不過並沒有看到朱軍現身。庭審結束的夜晚,弦子在北京市一中院外,手上抱著支持者們送的花束,向前來支持她的人們再次念出了她在庭上的發言。

弦子說:“即使面對失敗的判決,我依然希望將這樣一個疑問留給法庭:是否發生在封閉空間的性騷擾,只要對方全盤否認,只要沒有全程錄像,受害的女性就只能沉默以對,而無法在司法上求得正義?”

判決出爐後,目前人在英國、當時的爆料者“麥燒同學”徐超在社交媒體推特上發文寫道:“我們選擇司法是因爲還相信司法,但司法沒有在2014年給弦子一個答案,也沒有在2020年給弦子一個答案。今天的結果並不意外,贏纔會是個意外。”

2022年8月10日,弦子(周曉璇)抵達北京第一中級法院,並於與支持者合影。(法新社)
2022年8月10日,弦子(周曉璇)抵達北京第一中級法院,並於與支持者合影。(法新社)

此事發生在2014年,時任央視主持人朱軍被控在央視化妝間涉嫌性騷擾實習生弦子。弦子事後在互聯網上透露她的遭遇,經徐超轉發後受到輿論廣泛關注。不過,朱軍對相關說法否認,並在不久後以“名譽權遭到嚴重侵害”和“受到嚴重精神傷害”爲由,反告弦子和徐超。2021年9月,北京海淀區法院在拒絕調取多項關鍵證據情況下,當庭宣判,裁定弦子訴朱軍性騷擾“證據不足”。

弦子在二審的陳述中就質問法院:“請問法院,我可以提供怎樣的證據?我沒預料到自己會被性騷擾,沒提前錄音錄像,我不敢在央視大樓裏反抗朱軍,沒立刻呼救;我在報警後再也不能回到央視,不敢也沒有渠道找朱軍質問,我調取不了央視大樓的監控錄像,我做不了自己和朱軍的DNA比對……只能後悔當年我爲什麼沒有預料到自己會被性騷擾,提前攜帶錄音筆與針孔攝像頭,畢竟只有這樣的證據才能讓法院信服。”

不過微博上許多網民則是一面倒支持朱軍,稱“這麼多年終於還朱軍清白”,並指弦子沒證據卻“興風作浪”。中國知名人權律師、芝加哥大學人權中心客座教授滕彪告訴本臺,法律判決時講求實際證據,但性騷擾案件多數難以舉證,尤其中國多了“官方”因素,更是難上加難。

“如果性侵的人,一般來說是男性,有一定的官方職務、官方色彩,像弦子案件裏朱軍的身份,作爲央視主持人有這樣的政治身份,(弦子)就更難通過訴訟的方式取得正義結果。”滕彪說。

資深媒體人洪廣玉在微博上發帖指,這件案子露出的關鍵信息缺失,若從證據、從庭審來說,弦子是必輸無疑的,從一審就沒有懸念。但他好奇是否有2014年的報案記錄,以及當年北京警方是否去武漢找弦子家人,“如果有,我會非常傾向於性騷擾存在(程度不好說),因爲一個女生如果不是有精神疾病,是極其不可能以犧牲自己清白的代價去誣陷一個名人的。”

弦子在法院外向支持的民衆公開了自己的二審自述。(視頻截圖)
弦子在法院外向支持的民衆公開了自己的二審自述。(視頻截圖)

弦子案即使敗訴仍推動中國#MeToo

在美國的女權活動人士向莉表示,這個判決對弦子極不公平,不僅拒絕弦子調閱錄像,朱軍也未出庭無法對質。不過向莉認爲弦子的案件始終是中國#MeToo里程碑。

“它有一個很明顯的示範性作用,就是針對權威,我們怎樣去立案、去起訴、去保留證據,這些其實給我們很大的思索空間。但首先女性的勇敢是第一位的,#eToo的運動就是女性站起來,不要對被傷害保持沉默,這是很大的意義,所以弦子案子的示範作用就在這。”向莉向本臺說。

弦子此前曾指出,她在2014年報警時,警方要求弦子考慮朱軍的“正面影響力”,並曾派遣警員到武漢勸說她家人,此外法庭在開庭前拒絕將案由改爲“性騷擾損害責任糾紛”、拒絕將當年衣物重新鑑定DNA、拒絕向警方調取當年報案留底的監控錄像截圖、拒絕向警方調取弦子父母2016年所做筆錄、拒絕傳喚曾爲朱軍一方發聲的知情人士出庭解釋是否做僞證、拒絕傳喚朱軍本人出庭。


記者:陳品潔    責編:梒青    網編:洪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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