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35週年祭 當局如臨大敵

2024.06.04 04:30 ET
六四35週年祭 當局如臨大敵 6月4日,北京“天安門母親”羣體到萬安公墓祭奠親人。
志願者提供

六四35週年當天,北京出現監控最爲嚴厲的一天。異議人士、維權人士以及網絡活躍人士的電話均無法接通。當天上午,"天安門母親"羣體在公安全程監視下,在萬安公墓紀念"六四"期間遇難的親人。

“六四”35週年日,北京的“天安門母親”羣體、異議人士遇到“六四”以來最嚴厲的管控。早上,北京地鐵一號線天安門東站D出口實施臨時封閉措施,北京天安門廣場和天安門城樓停止對外開放。

北京一位因個人安全而不願公開姓名的人士說:“舉行悼念儀式現場手機信號被屏蔽,‘六四’難屬微信及朋友圈被封。‘天安門母親’尤維潔、張先玲等人的電話都不能接聽境外來電,他們的微信部分功能被禁。今天早上八點多,警察派車接‘天安門母親’羣體成員張先玲到萬安公墓祭她的兒子王楠。他們在萬安公墓祭拜時,現場有很多便衣對着他們攝像,整個過程和往年沒什麼兩樣,就是多了便衣。尤維潔5月31日被帶到河南洛陽,昨晚纔回到北京。往年8位難屬有6家去祭奠,今年去了5家,今年特別嚴厲。”

警方全程護送及監控六四難屬祭奠

上午,在多輛警車的護送下,“六四”難屬到萬安公墓進行集體祭奠。“天安門母親”發起人張先玲和發言人尤維潔等在現場發表祭文。遇難者家屬表示,今天是"六四"35週年:“每年的這一天,我們都懷着沉痛的心情相聚在萬安公墓,寄託我們的哀思,祭奠我們的親人,這裏長眠着我們的8位遇難親人。35年前,他們被政府的軍隊殘忍的槍殺,罪惡的子彈剝奪了他們鮮活的生命,歷史不能忘卻。”

難屬們表示,35年來從最初爲失去親人感到悲憤、痛苦與絕望中擦乾淚水,爲親人討回公道,形容這條路是一場持續艱難的歷程。當局對他們採取監聽、監視、警告、威脅和跟蹤等手段,尤其是在“清明節”“六四”以及其他敏感時期。難屬們強調,他們將繼續向政府秉持“真相、賠償、問責”的三項訴求,以告慰所有“六四”遇難的亡靈和35年來已經逝去的父母。

上週,中國異議人士查建國、人權律師浦志強、維權人士張寶成、教會長老徐永海、獨立媒體人高瑜在北京郊區或外省被迫接受官方指定的活動。江蘇異議人士丁先生對本臺說,今年的“六四”, 當局高度敏感:“六四,這邊高度敏感,我發了一個朋友圈,跟其他網友一樣轉發一首歌,就是我最愛的人像曇花一樣綻放,表達紀念之意。”

湖南、江蘇、山東、湖北、四川等地的異議人士和基督徒告訴本臺,他們正受到地方當局控制,不得接受採訪和“亂說話”。正在北京的四川網民劉女士告訴記者,天安門廣場周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所,不準行人停留。她說:“我看到微信裏面有人放蠟燭,背景是黑的,什麼話也不說,但是大家都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北京如臨大敵 35年前一幕就像昨天

記者致電湖南的任銘、袁小華、程曉峯等多位異議人士,但電話均無法接通。郭先生對本臺說:“任銘幾天前告訴我,政府相關部門通過管控人員和他們個別見面打招呼,叫他們不要亂說亂動。”

曾在中國體制內任職的退休人員楊先生對本臺說,當局對“六四”言論嚴厲控制,因爲這是中共歷史上的污點:“六四是大事,現在已經如臨大敵,因爲這個事情畢竟在任何一個政黨的歷史上,都是不光彩的一頁。‘六四’無非就是學生請願,他們沒有武器,就是遊行示威靜坐,你開槍鎮壓學生運動,當年如果向右轉的話,中國就往民主方向邁了一大步,沒想到‘六四’變成一場災難,中國就萬劫不復了。這段歷史經歷了35年,實際上就像昨天發生的一樣。”

記者:乾朗、劉邦羽    責編:許書婷、陳美華、嘉遠    網編:瑞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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