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 大国攻略:菲律宾中期选举 检视狂人杜特尔特亲中政策

2019-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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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承诺投资菲律宾10亿人民币。图为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左)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法新社)
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承诺投资菲律宾10亿人民币。图为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左)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法新社)

电影《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四月底在马尼拉上映时,多间电影院出现了中文字幕,引起轩然大波。

马尼拉南部一家餐厅只接待华人顾客,拒绝菲律宾人上门,菲律宾政府下令调 查。

这两件发生在四月下旬的事件,成为在野党攻击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亲中的话柄。尽管杜特尔特随即从北京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中,拿到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承诺投资菲律宾10亿人民币;中国还承诺进口菲律宾水果;并引进菲律宾籍的英语老师赴中国任教,但是菲律宾民间的反中情绪早已经蔓延。

2月初,一名23岁的中国女大学生在马尼拉电车票闸口遭工作人员拦下,要求她在入站前将手上的豆花吃完,但遭拒绝。随后警察到场解释禁止携带液体等规定,女学生一怒之下将豆花扔向警察,被控袭警。

此事令菲律宾网友群情激愤,反中情绪爆发,事件从民间提升至政治层面。

向来批评杜特尔特亲中的菲律宾副总统表示,来到菲律宾的中国公民不断增加,这起事件是对他们享受的“特殊待遇”的一次“警醒”。

杜特尔特自2016年上任以来拥抱中国,中菲关系不断升温。经常口出狂言的他曾经在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面前说,不如让菲律宾成为“中国的一省”,还曾经语出惊人地说,他“就是爱习近平”。杜特尔特的亲中政策在5月13日的期中选举,成为反对派攻击的目标。


菲律宾民众在五月一日劳动节,推出象征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的人偶,抗议杜特尔特的劳工政策。最后,示威者焚烧了人偶。 (法新社)
菲律宾民众在五月一日劳动节,推出象征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的人偶,抗议杜特尔特的劳工政策。最后,示威者焚烧了人偶。 (法新社)

遭受最严厉批判的是,近年大量中国人涌入菲律宾。菲律宾入境管理部门统计显示,2018年有约3.5万中国人获得工作签证,约20.2万人获得最长6个月的特别工作许可,共近24万人。合计签证发放数量达到上年的3倍,71%从事面向中国人的赌场相关工作,11%就职于建筑领域,5%从事制造业。

菲律宾移民局2月公布数据显示,2018年因非法逗留菲律宾而逮捕的533名外国人中,中国人就占74%共393人,其次是52名韩国人,12名美国人。

台湾正修科技大学教授戴万平表示,习近平打贪之后,原来在澳门的博奕产业从业人员转移阵地去菲律宾。首都马尼拉盖了很多豪华酒店,开了很多赌场,都是中国人投资,雇用大量中国员工接待中国游客。菲律宾当地人无法进入这些中国企业工作,心生不满;再加上不少中国人去菲律宾炒房地产,加大当地贫富差距。杜特尔特放任这种情势发展,致民怨兴起。

戴万平说,菲律宾近年经济成长数据亮眼,外来投资提高。但主要进入菲律宾的并不是制造业,而是赌博业和房地产,这无法改善菲律宾的经济结构。相较于其他东南亚国家,这样的经济形态相对空虚,反而中国人大举入侵抢了菲律宾本来就很少的工作机会,制造反感。

最近特别前往马尼拉观察选举的淡江大学教授陈建甫表示,大量中国劳工涌入菲律宾,而菲律宾的劳工又必须去海外工作才能赚到钱。菲律宾人觉得中国人抢了菲律宾人的饭碗,而且在菲律宾受雇于中国企业的中国劳工薪水比菲律宾劳工高出许多。

陈建甫说,菲律宾的经济发展从农业直接跳到服务业,制造业不强,必须要靠中国小型制造业补充不足,从中国进口半成品或完成的制造模组。他说,菲律宾和很多亚洲国家一样制造业已经空洞化,从价格或数量都无法跟中国进口的商品竞争。而菲律宾向中国贷款推动“一带一路”项目,也引起争议。

但即使菲律宾出现反中情绪,杜特尔特在经济上亲中的策略似乎没有动摇,
陈建甫教授表示,杜特尔特想在经济上依赖中国,政治军事上依赖美国。他说,杜特尔特在中国议题上其实是反覆的,有时释放善意,但在南海等主权议题上十分强硬。杜特尔特周旋在中国和美国之间摇摆,找寻他的最大利益。

这次期中选举正好检视杜特尔特3年来的施政成绩,也可看出副总统率领的在野党实力。这将影响2022年,菲律宾下一届的总统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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