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维吾尔人(族),不是维族、维人(伊利夏提)

2018-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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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一名留长胡须的维吾尔族老人(AFP)
图为一名留长胡须的维吾尔族老人(AFP)

一个民族的名称,就如同一个人的名字;有其来源,有其历史形成过程,有其深远的历史意义,有其厚重的民族文化沉淀;有对这个民族过去创造文明的肯定,有对这个民族群体未来的期望和祝福;同时,一个民族的名字,也是这个民族在历史长河中形成之文化传统、构成历史文明之沉淀,也是这个民族成员借以自豪的神圣而崇高的文化、文明象征。

维吾尔人的民族名称也如同其他各民族的名称一样,有其极具传奇色彩的、悠久的历史渊源。据吐鲁番发现最早有关维吾尔——突厥族源传说《乌古斯汗传奇》,以及波斯历史学家拉什德的《史集》记载,维吾尔人的名称是源自于突厥民族共同祖先乌古斯汗;是乌古斯汗亲自授予一群其最早、最可靠、最忠实追随者的崇高荣誉称号!

据商务印书馆出版中文《史集》:

“由于崇拜(唯一的)主,乌古斯和(他的)父亲、叔父们之间产生仇恨,打起仗来,当时乌古斯的有些亲族与他联合,站在他这边,协助他,另一些则站在他父亲、诸叔和兄弟们那边。对那些归附于他并成为他的协助者的人,乌古斯赐予畏兀儿之名。这是一个突厥词,用波斯语来说,它的含义为:“他和我们合并,并协助我们。”(《史集》第一卷第一分册第一编136页)

根据吐鲁番发现最早《乌古斯汗传奇》,维吾尔一词不仅有联合之意,也有团结之意。

根据该两本书的记载,可以说,维吾尔人之族名是整个突厥民族里第一个被乌古斯汗授予名称的民族,其他突厥各民族都是后来从这个维吾尔大家庭里分离出来的,也就是说维吾尔人是突厥民族里最古老的一个民族!

维吾尔人的族名Uyghur(Uighur)ئۇيغۇر 是一个双音节单词,只有完整地发出Uyghur这个双音节词的音,才能传达出维吾尔名称所蕴含的历史文化渊源及其历史意义!任何简化,或只发一部分音都将使该词失去其意义,也将不再反应其历史渊源所赋予的历史意义。

维吾尔人的名称在中文历史语境里的变化很多,中国历代历史学家在记录维吾尔人及与维吾尔人有关历史事件时,使用了很多不同的汉字组合去模仿音译维吾尔发音;有一些汉字组合的音译和维吾尔语发音相去甚远,如敕勒、铁勒、丁零等;有的则和维吾尔语发音接近,如回纥、回鹘、伟兀、卫吾、委兀、外五、瑰古、乌鹆等;直到蒙古人征服中国之后,在中国史料中才开始出现与维吾尔语发音很近的畏兀儿、伟吾而、畏午儿等音译。

在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在苏联以官方形式承认维吾尔人为历史上Uyghur(Uighur)之后代之后;大约在三十年代初,独裁军阀盛世才,在苏俄影响下,也正式以中文维吾尔的音译来称呼东突厥斯坦维吾尔人。

但这些维吾尔人名称在漫长历史中的的变化,只是中国历史学家记载中,汉字音译发音组合汉字的变化,而绝不意味着维吾尔民族名称在历史长河中的变化。

维吾尔人之民族名称,自突厥民族祖先、传奇英雄乌古斯汗授予其追随者以来,一直就有维吾尔祖先传承延续,从未变过!在维吾尔语里,在维吾尔(突厥)及其他字母组合发音之语言系统中,特别是阿拉伯、波斯,以致近代俄罗斯、英、法、德、美等国的历史资料,西域考古探险者历史资料中,都一直是Uyghur(Uighur) ;然而,汉语发音却在不同历史朝代、历史时期却有着不同的音译;汉语音译,有时用两个汉字的组合发音,有时为三个字的组合发音。

而且,还因为汉字的单音节构成,使得每一个汉字都有其表述意义;所以汉字在构成一个外来词发音组合时,不仅要使每一个选择的汉字尽可能接近外来语的发音,还要注意选择单个汉字表述的意义,这样就造成了不仅是维吾尔人民族名称,在不同历史时期,出现不同的汉字表述之外,也使得很多非汉语音译其他民族名称上出现不同音译表述。

综上所述,只有当汉字音译的 “维吾尔” 三个字组合连读发音的时候,才能在汉语语境中准确、完整的表述Uyghur的族名发音,表达Uyghur族名之完整意义;“维吾尔”这三字分开或者简化都将无法完整地表述维吾尔民族之名称,而且将失去原有完整词意!

因而,将维吾尔民族之名称简化为“维人”、“维族”不仅是一个错误的写法,更是不应该的做法,这不仅不能完整表述民族名称,而且完全使其失去了蕴含的历史意义。同样,将哈萨克人民族名称称为“哈人”“哈族”也都是错误的;而且,这种任意的删减,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对一个民族文化及其历史传统的侮辱和亵渎。

有些非汉语外来词可以简化,但非汉语外来词中的族名、人名音译绝对不能简化,“俄罗斯”族“俄罗斯”人,不能简化为“俄族”、“俄人”,“印第安人”“印第安族”不能简化为“印人”“印族”;正如中共赞助者“斯大林“的音译名字不能简化一样;一简化就失去了意义,不仅不能表达原个体之名字,也无法传达名字之“钢铁“意义。

维吾尔人作为一个拥有独特文化、传统、信仰的民族,一个曾经在东西方文明交流中起过桥梁作用,并宽容地将东西方文化融化、融入自己文化中,在中亚创造出独具特色的融合了东西文明的突厥——伊斯兰文明的一个民族,一个为人类文明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古老民族,其族名更不能随意简化、更改。

维吾尔人就是维吾尔人,而不是“维族、维人” !

(文章仅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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