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青年的八个建议(王丹)

2014-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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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前六四学运领袖王丹。(萧融摄)
图片:前六四学运领袖王丹。(萧融摄)

社会的改造,需要青年的投入,但是投入之前,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以下就是我的八个建议:

第一,要具备批判的精神。知识份子的基本社会功能,就是发现社会中的问题,提出批评。我很难想像一个公共知识份子对社会发言,是要歌功颂德或者人云亦云,因为现在的国家机器其实并不缺乏对於自己给予肯定的机制。而批评本身也是一种建设,这样的批判,就应当是建设性的批判。

第二,要具有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坚持真理,执着于理想主义,这往往并非是社会的主流,但也正因为如此,才彰显公共知识份子的社会功能。在一个社会中,太多的社会群体是以具体的切身利益为言行的考量,因此会趋於保守,这是不利於社会进步的。而青年群体,应当坚持理想主义,去推动表面上看起来无法在现实中实现,但是符合公平正义的理念和价值。

第三,要勇於做社会的示范:对於社会的啓蒙本身就是一种教育,而教育,我们都知道,主要是通过示范的效应去影响他人。我们其实很难直接影响别人,与其花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劝说别人跟随,不如就是自己以身作则,给他人做出示范。社会进步,往往是少数人坚持理念,去感动和带动大多人的过程,背後体现出的,就是示范的意义。

第四,要具备坚持的精神:民主的道路往往是漫长,崎岖和艰难的,它的艰难不仅在於过程中必然会有变化,也在於很多人当初抱有民主理念,但是走到中途就会渐行渐远。因此更需要的,就是韧性的精神,这是民主运动最大的法宝和制胜的关键。改造社会,需要持之以恒,即使一时看不到胜利的可能也不会放弃,即使面对一片黑暗也仍然继续前行。

第五,要有踏实渐进的策略:面对现实环境,目标设定很重要,因为如果陈义太高,就会曲高和寡,或者实现起来困难重重。对於理想主义的运动来说,屡屡的失败会产生犬儒主义。所以要从微小的成功开始,不断地积累成功,然後用我们的成功去治疗他人的犬儒病,因为只有成功才能对社会大众具有说服力。胡适先生讲过的“小步前进不停步”就是这个意思。

第六,要把民主当作一种信仰。这个世界上,宗教的力量那麽强大,就是因为信仰本身超越了各种功利的算计,也更容易激励人的风险精神。对於民主的理念也应当如此。我们只追求那些在我们看来一定追求得到的东西,追求不到的就放弃,这就不是信仰,而是计算;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充满怀疑,那就会一事无成,因此,坚定自己的信仰,才能有前进得动力。

第七,要有知识的基础。建设性的批判,应当建立在知识的基础上。青年参与社会改造不仅是冲撞体制,也要面对自己,也要拿出时间认真进行阅读和思考,也要对不合理的体制有更深刻的讨论,有更具备逻辑基础的认识。读书,读书,再读书;改造社会,也改造自己。

第八,要妥善解决与家庭的关系:很多投入社会运动的青年,会遇到家人的反对和牵扯。如果满足家人对於你“平稳过一生”的要求,就不可能投入任何运动了。但是家人对你的要求,是有不同层次的,不可能只有一个,所以满足他们别的期待,也许是缓和与家人关系的办法。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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