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热邮:我对港独的看法(一)

2016-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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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王丹(A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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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的Viu TV风波中,该电视台高层指责我在东京的记者会上“宣扬港独”。这当然完全是捏造,因为,跟我同台的冯敬恩同学是公开自己的港独立场的,而Viu TV电视台的节目叫做《带着矛盾去旅行》,既然邀请了我们两个,就说明我们的观点和立场是不一致的,那麽,我怎麽可能也“宣扬港独”呢?如果我也“宣扬港独”,那电视台岂不是挑错人选吗?

当然,这是小事一桩,我已经懒得追究。倒是港独问题,更加值得好好探讨一番。我答应参加这个节目,就是因为对于香港新出现的港独的思潮并不是很了解,希望通过与冯同学的相互诘难和对话,增加一些了解;或者对他提出一些不同的看法,希望可以刺激他有更深入的思考。因为按照我对香港形势的发展的评估,我认为港独主张在相当多的香港青年中已经逐渐成为一种风潮,这样的风潮一旦成形,发展起来是很快的,同样的例子我在台湾就已经目睹过。因此,儘快增加了解是必要的。

在三天与冯敬恩同学的对话中,针对港独的问题,我主要表达的是以下几个看法,也欢迎读者,尤其是主张香港独立的读者能跟我进行理性的讨论:

1. 冯同学问我:如果中国有民主,香港就能确保高度自决的地位和原有的自由吗?他指出,如果不能的话,中国的民主就与香港无关,而独立就是唯一的选择了。

我的回答是:说实话,中国的民主未来是什麽样子,我也无法给出很明确的答桉,所以,我确实无法保证中国一旦有民主,香港就“一定”能得到青年世代需要的东西,我只能说如果中国有民主,香港希望得到的真正的自治自决是“有可能”实现的。但是问题不在这裡,问题在于,一切的选择都是比较的结果。中国有民主,香港不一定有自决;但是如果我们逆向思考的话,中国如果没有民主,仍旧是中共领导的一党专制,我敢保证香港就“绝对不会”有自决和自治。一个是可能有,可能没有,一个是绝对不可能有。比较一下,当然还是前者相对有利于香港前途,因此,香港独立的主张者如果认为中国的民主化对香港的未来是负面的,是无关轻重的事情,这在逻辑上是说不通的。

2.冯同学一再表达他的主张,那就是香港人应当关心香港本土的民主发展,香港人没有责任和义务去“建设民主中华”,不应当强迫香港人去背负这个重担;他告诉我这是他主张学联退出支联会主办的维园“六四”晚会的主要原因。

我的反驳主要是两点:第一,中国的民主化当然是中国人自己的事情。纪念“六四”是香港社会的抗争传统,某种程度上讲针对的是历史,体现的是人道精神。参加维园晚会,并不就是“建设民主中华”这样的政治行为。因此,希望学联的同学也能参加维园晚会,谈不上强迫青年世代背负“建设民主中华”重担。除此之外,其实,没有任何人强迫香港人一定要背负“建设民主中华”的责任,至少我本人,还有我认识的海外民运人士,都没有说香港人“必须”如何如何。不要说香港人,就是中国大陆的人民,我认为我们也没有资格要求他们“一定要”,“必须要”如何如何,因此,我认为这根本就是一个假问题;

第二,说香港要关心香港自己的事情,不要去管中国的事情,这样的论述我认为很不现实。打个比喻来说,这就好像通往山峰的山路上横躺着一隻老虎,这是你走不过去的根本原因。你可以躲开老虎,找别的小径登山,当然这就要花更多的时间;你也可以像武松一样,冲上去打死老虎,扫清登山的障碍,当然这就需要有武松那样的实力。这些做法都合乎逻辑。但是,你不能说,登山是登山,老虎是老虎,老虎与我们无关,我们不要管牠,这不是很荒谬吗?因为老虎明明就在那裡,而你无法登山的障碍就是这只老虎,怎麽可能与你的登山无关呢?用句成语来说,这是典型的“掩耳盗铃”。 (待续)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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