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港独的看法(二)(王丹)

2016-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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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本土派的造势行动(忻霖提供)
香港本土派的造势行动(忻霖提供)
Photo: RFA

各位听众朋友:今天继续谈谈我对港独的看法。

在我和冯敬恩同学的对话中,我提出的主要疑问-好啦,你也可以说是不满-就是:为甚麽有些香港本土派青年(其中主张港独的人居多)提出,建设本土香港,就要与中国切割,香港人关心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不要去关心中国的事情。我的困惑是:如果你真的是因为知道香港无力影响中国,所以才提出乾脆不要关心那里的事情,这一点我还可以理解,虽然香港是否真的无力影响中国,其实大有可以商榷的空间;但是在我的观察中,感觉确实有不少香港青年,不是从实际功利的角度,而是从理念和感情的角度出发,主张不要去管中国的事情。这就是我不能同意的了。

我向冯同学指出:第一,所谓“我们只关心自己就好了,不用关心他人”这样的论述,不管有多少的历史脉络和现实考量,听起来其实都蛮自私的;而自私并不是什麽值得推崇的价值标准;第二,在现在的全球化的时代,很多他国的事情都不仅仅是其本国的事情,而是整个国际社会都应当来关心的事情,例如利比亚的难民问题,例如美国前不久出现的警察针对性使用暴力的问题等等,所有这些问题,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具备“人权”的内涵,属于普世价值的范畴。如果说,本土自决,甚至是港独的主张,是来自于香港新世代对于民主理念,对于人权主张,对于普世价值的认同;那麽,对于同样属于人权和民主理念,同样是普世价值的一部分的“人权无国界”,“他国没有自由,自己就没有自由”这样的观念却採取排斥的态度,觉得他人的事情与己无关。坦率将,这不是对于普世价值和人权理念的认识不够清洗深入的问题,就是刻意选择性接受普世价值的问题。而这两种问题,本身都是应当检讨的。

而且,说到底,我认为在以上的论述中,其实隐含着一种对于中国的误解和不了解,那就是认为中国根本不可能实现民主化。这样的想法在很多人的心中是隐隐存在的。我必须说,这其实是一种民主的傲慢,是一种没有根据的歧视。当然,中国目前离民主化的目标还很遥远,所以这样的傲慢看起来理由充分,但是从历史发展的角度看,我看不出这样的傲慢有什麽根据。

最后,我提出来跟冯同学商榷的问题,就是他曾经担任主席的香港大学学生会,带头退出香港支联会主办的纪念“六四“的维园晚会,并对民主党和支联会多所批评的事情。

我当然承认,支联会不是不可以批评的,任何团体都应当被监督和检视;我也承认,对于年轻世代对于支联会到底有什麽不满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确实看到有这样的论述,那就是说:“六四晚会每年行礼如仪,对于民主建设只是喊喊口号,根本没有实质作用。”对这一点,我觉得非常不认同。

首先,喊口号也许真的没有太大作用,但是27年的坚持喊口号,这一行动本身,已经超出了喊口号的范畴,仅仅用“喊口号”来评判维园晚会的历史租用,显然是不公平的;第二,就算支联会办的维园晚会真的没有什麽用,喊口号真的没有用,那麽,香港本土青年是否找到了更好的办法呢?换另一个地方办纪念“六四“的晚会,提出香港要独立,这跟支联会的行动模式有多大的不同呢?这难道不也是喊口号吗?我们都期待香港本土派青年能做得比支联会更好,但是就算你能做得更好,那就去做就好了,何必一定要斗倒过去的前辈,否定过去的努力呢?你可以成功,但是成功,就一定要建立在失败者的尸体上吗?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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