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柴玲辩护---致香港大学学生的第二封信(王丹)

首先,我要感谢香港大学的同学们,你们的公投以压倒性的比例通过了要求平反六四的诉求,为港大的学生洗刷了名誉,也再次证明追求民主是人类的基本理念。感谢你们坚持了做人的基本原则。 同时,看到港大有人批评柴玲是逃跑的学生领袖,我也深深地感到,20年过去了,即使在香港,很多人对当年发生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了。这是非常令人遗憾的。作为当年的参与者,我觉得我有责任就一些基本问题做一些澄清,尤其是关于柴玲的问题。
2009-04-17
电邮
评论
Share
打印



  关于柴玲,外界一直有很多不公正的评价。最近香港大学学生会会长说柴玲带头逃跑就是一例。更多的说法,是关于《天安门》纪录片中她的一段话,大意是说:“我们走,让别人流血”之类。多年以来,每一次演讲或者公开发言,只要涉及到这个问题,我都一再强调,外界对于柴玲过分不公正。20周年之际,我必须再次站出来为她辩护。
 
  首先,分析一个人不能仅仅根据一句话,这是基本常识。柴玲作为一个女孩子,担任天安门广场指挥部总指挥,可以说是尽心尽力地希望推动中国民主化进程。在整个八九民运的过程中,柴玲做了大量的工作,怎么能因为一句话就抹煞掉她的全部呢?
 
  其次,就算柴玲说了一番“我要活着”之类的话,但是第一,那样的话我们应当放在前后的内容中来看,不能断章取义,柴玲接受记者采访的时间长达一两个小时,怎么能够仅仅根据她这两句话对她,甚至对学生领袖群体下结论呢?第二,身为广场总指挥,柴玲面临的压力之大,是任何外人无法比拟的,何况得知自己的同学被屠杀之后,本来就感性的她,激愤之下说一些极端的话不仅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应当被谅解的,外界不管具体情境就下判断,对柴玲极为不公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是,很多人都批评柴玲“让别人流血,我要活着”这样的话,但是他们都忘记了一个基本的事实,那就是,不管柴玲说了什么,但是实际行动上,她确实是最后一批撤退出广场的,这一点有录像和在场的成千上万的同学可以证明。我们判断一个人,到底是看她的言论呢,还是看她的行动,这不是一个很简单的标准吗? 为什么那些指责她的人不提她最后撤出的事实呢?
 
  最后我要说的是,最近一些年来,柴玲比较淡出民运,有些人对此也颇有微词。但是大家想想,长期以来,为了参加民主运动被迫逃亡,有家不能回的柴玲,曾经领导了整个天安门广场的学生行动的柴玲,多年以来却承受了外界这么多的不公正的评价,很多还是极为恶意的攻击和羞辱人格的辱骂,她的内心会是多么的难过?我看了很多对她的评论,内心极为不忍:那些人对开枪杀人的刽子手都没有像对柴玲那样苛刻,这个世界还有公理可言吗?! 我们没有必要批评她退出,如果是我面对这样的不公,我也不一定能够坚持下去。
 
  我不是说柴玲所作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但是我认为我们对于柴玲,应当更加公正一些。为柴玲辩护,并非因为我们曾经是战友,事实上,我们已经有四五年没有联络了。为柴玲辩护仅仅是因为作为一个历史研究者,我不希望历史对任何一个个人是不公正的。



Edge及Safari用户可直接点击收听
其他浏览器用户请点此下载播放插件

完整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