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瑜當庭否認控方指罪 一審結束將擇期宣判


2014-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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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429023914_cn_gao_yu__afp.jpg 北京資深媒體人高瑜。(AFP PHOTO)

*莫少平:高瑜案11月21日不公開開庭審理四小時結束,未當庭宣判*

中國資深獨立記者高瑜“涉嫌爲境外非法提供國家祕密罪”一案11月21日上午在北京市第三中級人民法院開庭,不公開審理四小時後休庭,另行擇期宣判。

當天,我通過越洋電話採訪了在北京的高瑜的辯護律師莫少平先生。

主持人:“請問今天是什麼時間開庭的?”
莫少平:“九點半。”

主持人:“一共進行了多長時間?”
莫少平:“到下午一點半結束,進行了四個小時。”

主持人:“開庭的時候有沒有旁聽者?”
莫少平:“沒有。是不公開審理的,也沒有當庭宣判。”

主持人:“有幾位律師到場?”
莫少平:“我和尚寶軍一塊兒作高瑜的辯護人。”

*莫少平:高瑜身體狀況不好,庭審中兩次服藥,其中一次是因心絞痛*

主持人:“您看高瑜情況怎麼樣?”
莫少平:“高瑜身體狀況不好,在庭審過程中兩次服藥,第一次服藥還休庭五分鐘讓她吃藥。第二次服藥是她作最後陳述時,她說心絞痛想服用硝酸甘油,也給她服用了。而且開庭時也有救護車在外邊,有醫生和護士在法庭外等候。”

主持人:“第一次服藥您知道她是因爲什麼狀況嗎?”
莫少平:“她覺得不舒服,藥名我也記不太清。”

主持人:“這麼長時間中途有五分鐘服藥,中間有沒有午飯時間,有沒有休庭?”
莫少平:“沒有午飯時間,直到休庭後簽完庭審筆錄兩點多出來,實際上我們都是三點多才喫中午飯。法官也沒喫飯。”

主持人:“在庭上控罪是什麼涉嫌罪名?”
莫少平:“就是‘爲境外非法提供國家祕密罪’。”

*高瑜簡況*

現年70歲的高瑜女士今年4月24日在北京失蹤。兩週後官方稱高瑜被以“涉嫌向境外非法提供國家祕密罪”刑事拘留。6月27日,外界獲知她於5月30日被以同樣涉嫌罪名批捕。9月24日高瑜案以同樣涉嫌罪名移交北京法院起訴。

高瑜曾在中新社工作,1989年任《經濟學週報》副總編,不久該報停刊,同年6月3日高瑜被捕,1990年獲釋。

1993年她再次被捕,後被以“泄露國家機密罪”判刑6年,1999年出獄。

高瑜女士多次獲國際新聞獎。例如,1995年獲“國際報業發行人協會”在法國巴黎頒發的“自由金筆獎”、同年獲“國際婦女媒體基金會”頒發的“新聞勇氣獎”,2006年她第二次獲得此獎。

*莫少平:律師認爲對高瑜的指控證據未達確實充分排除合理懷疑程度,須無罪釋放*

11月21日高瑜案庭審結束後,我向辯護律師莫少平先生了解當天庭審詳情。

主持人:“請問您和尚寶軍律師的辯護是無罪辯護,還是怎樣一個掌握,可以對外講嗎?”
莫少平:“我們的辯護認爲,控方指控高瑜涉嫌犯有‘爲境外非法提供國家祕密罪’的證據沒有達到確實充分、排除合理懷疑的程度,所以請求法院依法判決高瑜無罪。”

主持人:“就是一個‘無罪辯護’了嗎?”
莫少平:“嚴格來講,不是。嚴格來講叫‘疑罪辯護’,因爲辯護……這就比較專業了,有‘輕罪辯護’、‘無罪辯護’,還有‘疑罪辯護’。‘疑罪辯護’就是你的證據沒有達到證明她構成犯罪的這種確實、充分、排除合理懷疑的程度,你也必須得做出無罪判決。這叫‘疑罪從無’。”

*莫少平:高瑜否認她所被控的罪,說因警察以她兒子威脅,才被迫違心作有罪供述*

主持人:“在庭上有沒有高瑜本人發言的機會?”
莫少平:“那當然有,她本人發言的機會很多很多。開庭呢,應該講法院還是嚴格依照了《中國刑事訴訟法》規定,走完了、完成了開庭程序。”

主持人:“在全過程中,她表示的最重要的態度是什麼?”
莫少平:“那就是她否認這個控罪,就是檢察院指控她的所謂‘爲境外非法提供國家祕密罪’,她是否認的。就是說‘我沒有實施你所指控的這個犯罪行爲。你的指控實際上依據就是我的有罪供述,而我的有罪供述又是在公安機關、警察用我的兒子作爲威脅,使我被迫作出了違背自己意願的這種不實供述的基礎上指控我有罪的’。 所以她說‘我的有罪供述,應該不能被採信、應該作爲非法證據排除’所以她不認可公訴機關的指控。”

*莫少平:律師在庭前會提出“非法證據排除申請”,法院不同意,仍作爲證據出示*

主持人:“在這種情況下,法官他們是什麼態度,有什麼反應?”
莫少平:“法官呢,當然我們在週一的‘庭前會’時就提出‘非法證據排除申請’,正式開庭的時候,法庭確實明確表明態度說‘我們經過合議,覺得高瑜的有罪供述還不能作爲非法證據排除。就是還不同意作爲非法證據排除’。

如果法院認可高瑜的‘有罪證據’作爲‘非法證據’排除,那實際上就等於說,公訴機關不能把高瑜的‘有罪供述’在法庭上出示。恰恰也是公訴機關把高瑜的‘有罪供述’放在最後來出示的。法院這種表態,公訴機關纔有權、纔可以把高瑜的‘有罪供述’在法庭上挑選了一些作爲‘證據’來舉證。”

*莫少平:律師發表辯護意見法官未打斷。涉具體案情我沒法披露,因是“涉密案件”*

主持人:“在這種情況下,有沒有給律師充分的辯護時間和機會?”
莫少平:“那當然了,我們發表辯護意見時,法官從來沒有打斷過,非常認真的來傾聽我們的辯護意見。”

主持人:“進行了這麼長時間,四個小時,主要在哪個環節上用了比較長的時間?”
莫少平:“涉及到具體案情我沒有辦法披露,因爲它是‘涉密案件’,不公開審理的,涉及到具體案情對外界披露我們就違規了,這是不允許的。”

*莫少平:如不延期,判決很快會下來;如上級批准延期,第一次時限一個月*

主持人:“結束的時候法官是怎樣宣佈的,什麼時候能宣判,是怎麼講的?”
莫少平:“ 那就是‘休庭,另行擇期宣判’。庭審程序已經正式結束了,下面一個程序就是宣判的程序。”

主持人:“這個‘擇期宣判’一般按照規定是多長時間內要做出判決?”
莫少平:“應該是法院正式受理檢察院移送過來的案件後,如不延期,兩個月內應開完庭並作出一審判決。如不延期,判決很快會下來。
如果延期,可能時間就拖得比較長一點。”

主持人:“延期允許的時間還有多長?”
莫少平:“延期的話,他報上級法院批准,原則上應該是一個月,第一次。從審限到期爲止(計算)。”

*莫少平:高瑜第一次持續十小時作無罪供述,後受警方威脅。我認爲法院應作無罪判決*

主持人:“您怎麼看這個案件的走向?”
莫少平:“我認爲公訴方指控高瑜犯有‘爲境外非法提供國家祕密罪’證據是不充分、不確實的,沒有排除合理懷疑。按照法律規定,法院就應該作出無罪判決。
公訴方堅持高瑜的‘有罪供述’仍然可以作爲證據來用,那麼我們作爲辯方認爲,因高瑜被抓後第一次供述持續了近10小時,她作的是無罪供述,就是說‘我沒有犯罪’,從第二次開始才作的是‘有罪供述’。

第二次開始時,實際上確實涉及到警察是用她的兒子……有那種所謂威脅……或者那種語言。高瑜講,她‘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壓力和痛苦’,所以她從第二次開始,聽到說要把她兒子也關進來、也要涉及到這個案件裏來,按她自己的說法就是她‘違心作了有罪的供述’。”

主持人:“她現在這種態度一直持續到開庭結束,是嗎?”
莫少平:“對,對。她沒有變。”

*莫少平:高瑜的兒子被警方旅遊、弟弟被阻在家不能去法院,警方車送律師走避記者*

主持人:“您看關於今天開庭,還有什麼重要的細節,作爲律師方面想要對外界講的?”
莫少平:“(今天)雖然是不公開審理,親屬也希望到法庭外邊去等待消息,但是高瑜的兒子今天早晨被警察帶走被旅遊了,不允許他到法院去。她的弟弟也被警察堵在家裏,不能去法院。

我們開完庭之後,出了法院,當然法官也很客氣,送我們到法院門口之後,門口外面就是警察,讓我們坐上警察的車駛離了法院,他說‘哎呀,很多記者,不希望莫律師你和他們接觸”。把我們帶到基本上是四環吧,然後我們才坐的自己的車再往自己的律師事務所走。”

*莫少平:律師最近一次會見高瑜是開庭前兩天(19日),擬下週再會見*

莫少平:“開庭前我們已經見過高瑜。週五開庭我們週三去見她,就是告訴她什麼時間開庭。因爲她並不確切知道什麼時候開庭。是我告訴她週五就是今天上午九點半開庭。第二,我跟她詳細介紹了一下開庭的具體程序,每個步驟——法庭調查、法庭辯論、最後陳述等等。第三,就是我們溝通了一下,作爲辯護律師我的辯護觀點。告訴她週五開庭要做好準備。”

主持人:“按通常情況,當事人是先於律師知道開庭時間,還是律師先於當事人知道開庭時間?”
莫少平:“通常是律師先知道開庭時間。”

主持人:“那按照慣例,在開庭結束之後律師還有見當事人的機會嗎?”
莫少平:“有,有。下星期我們會去見她。”

以上自由亞洲電臺“心靈之旅”訪談節目由張敏在美國首都華盛頓採訪編輯、主持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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