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袁伟静者增加 袁诉边检案5日在京秘密开庭

2008-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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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间维权纪事第二集: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 第三十八篇)


(自由亚洲电台“心灵之旅”节目主持人张敏采访报道2008,05,09)

监控袁伟静者突然增加

山东狱中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的妻子袁伟静5月9日晚上告诉我,现在监控她的人突然增加。她说:“今天我去赶集买菜,发现最起码四个陌生面孔。”

问:“增加人从哪一天开始?”
答:“我是从今天知道的,他们的位置就和以前光诚未审判和刚刚审判时一样,占据了所有进村路口。”

问:“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答:“反正我这边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现在出门的时候,他们贴身跟踪,就在我身后吹口哨啊,或者手机放着音乐‘咚咚咚’,跟在我身后。我领着孩子,他们贴得我太近。
而且有时我在院子里,他们都会蹲在我墙上,这真的激怒了我。”

现在回顾一下本周发生的相关事件。

袁伟静诉边检案5月5日秘密开庭,原告受阻不能出庭

狱中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的妻子袁伟静起诉北京边防检查总站一案5月5日下午在北京朝阳区法院秘密开庭。原告人袁伟静因被监控拦阻,未能赴京依法出庭。

袁伟静的代理律师丁锡奎先生说:“开庭的时候这样宣布的,说‘有两个证据涉及国家秘密,不公开审理’。”

陈光诚、袁伟静简介

陈光诚2005年揭露临沂地区在“计划生育”中使用暴力,他为农民提供法律帮助。当年入选香港《亚洲周刊》“风云人物”,2006年入选美国《时代》周刊“世界最有影响力一百人”     

去年一月,在律师被殴打、证人被绑架不能出庭的情况下,陈光诚被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刑四年零三个月,现在在临沂监狱服刑。

陈光诚2007年获素有“亚洲诺贝尔奖”之称的“麦格塞塞奖”。2007年8月24日,袁伟静动身前往菲律宾,代狱中丈夫领取该奖,在北京机场边防站被阻止出境,护照被扣压,后被绑架回山东。

从2005年8月以来,袁伟静一直处于不同形式的监控之中。近几个月来,她被每班七人看守,软禁在家里,家中有七十多岁的婆婆和两岁多的女儿。袁伟静只被允许偶尔到附近的集市上去买菜或到商店买些日用品,出门都有人近距离跟踪。

莫少平律师:原告方只有代理律师出席

袁伟静诉边检案庭审结束后,袁伟静的代理律师莫少平先生介绍开庭情况:“开庭的时间是两个小时,只有我们作为原告的代理人,袁伟静因为被阻止还来不了。(到庭还有)被告边防总站两个法制处的代理人(秘密开庭,无人旁听)。”

莫少平律师:双方的争议

莫少平律师认为:“庭审应该说还是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完毕,双方可以充分发表自己的代理意见。双方主要争执的焦点是,边防总站说‘我之所以扣押你的护照、阻止你出境,是按照山东省公安厅认定袁伟静是犯罪嫌疑人,同时宣布她的护照作废’。我们认为,边防总站下属是北京边防站,阻止袁伟静出境,扣压她的护照,依据是错的。我们要求追加山东省公安厅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在开庭的时候没有同意,但是没有说出具体理由来。

边防总站向法庭提交这两份东西的时候还专门标明,这个证据是‘涉密’的,认为这是‘涉密的案件’。按照《中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涉密案件’不公开质证,甚至律师可能也看不到。对这个,我们认为,宣布一个人的护照作废,这个涉及不到国家秘密,认定一个人所谓‘是犯罪嫌疑人’也不是国家秘密。”

问:“休庭的时候怎么讲?”
答:“说‘要经过合议庭来评议,择日才能宣判’。”

莫少平律师:当地拦阻袁伟静出庭是违法的

问:“袁伟静没有能够出庭,您怎么看?”
答:“当地这种作法绝对是违法的,法官也觉得很惊讶。”

问:“袁伟静能做什么呢?”
答:“谁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如果清楚张三、李四、王五、赵六,可以先把这些人告到法庭,要求停止
这种侵犯、侵权。第二种方式,她不是到公安机关报案嘛,公安机关没有出警,也不去管她这个事,她可以提起行政诉讼,‘公安机关不作为’。第三种方式就是,她可以向检察机关投诉,检察机关对公安机关的执法有一个监督权。”

莫少平律师:袁伟静诉边检案的借鉴意义

袁伟静这个案子,姑且不论最后判决如何,但有借鉴意义。当你的权利被侵犯,你要找一个进入法律程序的切入点,去维护自己的权利。”

袁伟静:给律师打电话,多次被切断

被软禁在山东家中的袁伟静说:“我作为原告,非常想出庭,因为我对事实情况最清楚。但是非常遗憾我不能够出庭,因为当地这些人员的非法阻拦。”

袁伟静打电话给律师了解庭审情况,电话多次被切断。她说:“今天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我给律师打电话,知道这个案子庭审已经结束。我想问问律师案子具体开庭情况,打通电话,律师刚给我说过两句话,电话就提示说,我‘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然后就给我挂掉了。

再一次拨过去,直接提示‘没人接听’。

再拨,电话已经通了,但是一声没有响完,就被挂掉。

我换了一个卡,再打,刚刚说了一两句话,又提示,我‘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所以我最终也不能够从律师那里知道今天具体开庭是什么情况。”

袁伟静:奥运前不准再装卫星天线

四天以后的5月9日,袁伟静谈她现在的处境。她说:“今天因为我家电视天线被风刮掉摔坏了,我想去安个天线。因为现在老百姓都安那个...我们这边叫‘大锅盖’,就是卫星天线,村里有好多安的。我今天去安的时候,人家就说‘不安了。奥运会之前查得紧’,他说公安今天还来查他的店了,说‘奥运会之前不准安’”。

问:“为什么?”
答:“因为安了那个能看更多的台呀。这样我只能买一个最最普通的能够收到山东台的天线。别的村安了有线电视,但我们村没有。”

问:“你们村没有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附近村安有线的时候,正是2005,2006年我们刚刚被看起来时,我们村就没有有线了,我村别的村民只好安‘大锅盖’。当时我也跟光诚说‘我们家不安也看不到什么东西,我们也安个大锅盖’,在当地普通老百姓说安,真的可以。光诚说‘别人家安没事,我们家安不行’”。

袁伟静:监控者把守所有进村路口,原因不明

袁伟静又详细讲了跟踪人员突然增多的情况。她说:“明显多了,平常我赶集只是四个人,至多五个人跟着我,四辆摩托车。但是今天我看到七个人跟着我,在国道和我们村交界处安了两辆摩托车和两个人,一个是陌生的新来的人。别的村民也告诉我的家人‘所有进村路口、高速公路路口都有人’。我问过他们‘怎么,今天加人了吗?怎么有不认识的人?’他们说‘加人了,加了七、八个’。我不知道是两班加了七、八个,还是每班加了七、八个”。
     
问:“他们有没有透露为什么加人?”
答:“我问了,他们说不知道。”
       
问:“加的人你看那样子是...”
答:“都是从社会上雇的人。妈妈见到另外一条道路上也有人,别的村民告诉妈妈所有进村的路都有人把守。”

袁伟静:昔日监控者现在不想再干别的

袁伟静还谈到这样一件事:“今天在外边买东西,听别人说到,她遇到以前在我家周围看我的一个人,他现在在别的地方打工,干很累的体力活。那人问他在干什么,他说‘我是因为在东师古干了一年(指监控我袁伟静),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干了’。因为他在我这个地方不用卖力气,只是坐在那里打打牌,我走到哪里他们跟到哪里,他相当于休息了一年,还拿了那么多钱,现在再让他出这么重的体力才挣那么一点点钱,他真的不想干了,什么都不想干了。”

袁伟静:希望奥运会前“特赦”,改善中国形象

5月8日美国著名人权活动家康原呼吁中国在奥运会举办前大赦长期关押的囚犯,以减缓国际间对北京处理西藏事件的不满。康原写给中国司法部负责人的这封信5月8日在美国“对话基金会”网站公开发表。

袁伟静听到这一消息后说:“‘对话基金会’要求对那些长期坐牢的,特别是像因为一九八九年事件到现在还没有出来的,还有出来对社会没有多大影响的,希望能把这些人特赦。我觉得如果有这样机会的话,虽然说实在话,像胡佳和光诚坐牢的时间虽然不是很长,但我觉得特赦应该把他们包括在内。

不管怎么说,在奥运会之前,很多朋友的状况真的在恶化,如果有大赦的机会,我还是非常希望能够关注一下像胡佳、郭飞雄以及光诚这样的情况。光诚的刑期是四年零三个月,现在也几乎坐了一半了。因为他的眼睛看不见,而且在监狱里不能读书写字听东西,这样非常残酷,他这个事情就是个政治案件,我非常希望如果能有这个特赦机会,也应列入特赦情况,让光诚早一天出来。

我觉得,如果奥运会前真正有这个特赦的话,非常重要,因为所说的这些要特赦的人几乎都是被冤屈的,不仅仅是他们自己在身体、精神各方面受到长期的迫害,他们整个家庭都会过得比较痛苦。   

如果中国政府能够特赦,对中国政府的形象非常重要。

奥运会很多记者会聚集北京,我也希望有更多关心中国现实状况的记者能够到一些像曾金燕、张青、像我这儿...我非常希望有更多记者能够走下来。”
       
以上自由亚洲电台“心灵之旅”节目由张敏在美国首都华盛顿采访编辑、主持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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