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府之窗:俞陵在“沒有路的地上”談雅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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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陵11月16日在離開美國前表示:這趟美國來得值得。

接著是專題時間,兩個大陸異見人士的家屬:王小寧的妻子俞陵、師濤的母親高琴聲,帶著意外的驚喜、恐懼與未完的心事剛剛離開華府,返回中國;控告雅虎洩密個人資料獲得“勝訴”,雅虎庭外和解,但兩人的丈夫與兒子仍身陷牢獄,因言論入罪還要蹉跎再六年的光景。作為異見人士的妻子--俞陵,她離開華府前與何山暢談了“走出衣櫃”的心路歷程,她驚嘆媒體的力量,是媒體令她找到告雅虎的出路。(何山報導)

雅虎被控告向中國政府披露客戶個人資料一案案,媒體報導最多的是前湖南商報記者師濤及其母親高琴聲;另一名受害人北京異見人士王小寧,則是較為低調。因為雅虎香港洩露個人資料,王小寧比師濤更早入獄,法庭上的文件也更加清楚寫明,是雅虎香港提供的依據,作為控方的證供。奈何俞陵一個圖書館的管理員,有家在身,有兒子要養,失去丈夫,﹐還多番被大陸警方警告、拍照存證,啞忍三年;直至05年聽電台新聞報導,師濤的母親高琴聲控告雅虎,才找到一線希望。她對本台講,很清楚當時報導這則新聞的是中央人民廣播電台,此後,再沒有聽到了。

俞陵對本台說,“審查王小寧的案子,雅虎又在那作證,王小寧聽見了,因為當天不允許我出去,我是在我這一次來之前,又問過王小寧,他就在法庭上聽到雅虎作證,雅虎證明甚麼甚麼。”“我接到判決書,判決他顛覆國家安全罪,被判十年徒形,還有兩年的剝奪政治權利。”

王小寧,北京的一個異見出作家,有出版寫作的夢,大陸不容許;他就在網絡,使用集體郵件,電郵組群做網絡作者,發表他未完的夢,用的電郵是雅虎,被當局斷正。

而就是雅虎指證王小寧的判決書,成為了雅虎日後的被指控的確鑿證據,俞陵說,“就在這個判決書中,是我第一次看見,滿篇都是雅虎,總共14頁,有9頁都是雅虎,雅虎出現的頻率極多,其中有兩個是明確寫著是雅虎香港控股公司甚麼甚麼……”

一個北京網絡的作家,王小寧就在2002年9月1日因網絡商的出賣,被公安在家拘捕,俞陵說,當時她已經被恐嚇,不能夠通報媒體,或者公安也知道媒體的力量。“說你不要對外講這件事,如果你講了,對你和對他都沒有好處,當時我是一個不知道去找誰,我當時就有上天無助入地無門的感覺,我不知道跟誰講。”“另外,我也害怕,我害怕失去工作,因為我要供養我的全家,我的兒子,王小寧也沒有工作。我更害怕我無辜的孩子受到傷害,因為王小寧的事情影響我孩子的事情,所以我只能默默地承擔這一切。”

由默默地承擔,到走出衣櫃,到將事件公諸於世人,到兩次前往美國,俞陵行的是一條沒有走過的路。就正如大陸禁片,日本NHK“激流中國”的對白中引用中國的大文豪魯迅講過到:“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俞陵說,“後來2006年初,和2005年底這個時間,我有一天聽了收音機說,有一個人,因為雅虎的出賣,被關進監獄,他的家屬要控告雅虎,聽了就是中央人民廣播電台裡的一條消息,我就很奇怪,就是突然間有這麼一下,我再反過來再沒有聽到過,我當時清清楚楚,王小寧也不是雅虎出賣的嗎?我當時就想,真想找到這個人,到底是誰呀!”

走在地上沒有路的俞陵當時只想找到新聞經濟節目裡面,到底誰是同病相憐的雅虎的受害人?但再要聽第二次,找不到了!也不會預計到,今日在華府,與她口中的高大姐一起走出一條沒有走過的路。“只是這麼一點點訊息,點燃了我的火花!”

之後,有來自北京的難屬幫助她,俞陵的冤情縱在2006年公佈於世,哪些是幫助她的難屬?俞陵說,不能講,因為人都在大陸,還要尋找還更多雅虎的受害人。“這事不可以講!因為我怕他們受到傷害,因為他們需求尋找這些幫助我們的人,可能我們現在的事情被世界關注了,我們的安全可能暫時看起來,不會又甚麼問題,但是他們來說,會帶來傷害。”

雖然說受到了世界的目光,安全有些少的保護,問俞陵離開華府前還擔心甚麼?她說是自己的家人,擔心安全,由步入機場的一刻,她兩眼是徬徨,但不走不得,北京還有兒子和獄中的丈夫。她說,來美國沒有游山玩水的心情,出席國會聽證前,雅虎也抗辯,當日在國會典堂的聽證,她本來是一心要看一下雅虎如何抵賴!BITE“我從一開始就講,我沒有打算要到美國來,我沒有一天想到美國來的想法,只是因為要救我的丈夫,必須出國。我所想到得是害怕,害怕在出來的路上會遭到不幸。”

在沒人走過的路上,俞陵亦擔心,美國的法院美會幫著自己美國的大公司呢?美國政府、人民會支持她咩?她難以想像。“我害怕他們不支持我,到了美國聽到的都是支持我的聲音,同情我的聲音,尤其你們這些媒體的人士,對我的關心與幫助非常大,真的有那種回家的感覺。”

在美國一個星期,語言不通,俞陵她用心去感受,看著國會議員在聽證會上對雅虎,對楊致遠激動的動作、表情,俞陵說是對獨裁者、言論自由壓制反應,才感覺到美國原來是一個民主的國家,對她的鼓舞難以形容。

記者:當時楊致遠走過來的一分鐘,講了甚麼話?

俞陵:是這樣的,入場之前,楊致遠打來電話,希望見我們,但我當時拒絕,因為我想,我不敢相信他有誠懇的道歉之類,當時我當時真是一種抵觸的情緒,我想他打算幹甚麼?我對他是懷疑的。

俞陵說,當楊致遠走近身邊,她也沒有直視這個千萬富豪。“進場的時候是從我這一側走過來,第一個是路過我,當時我沒有打算正眼看他,我用一種鄙視的目光看著他,他好像是向我鞠躬,但我沒有對他表示甚麼,我還是懷疑。”

目前,雅虎的楊致遠親自道了歉,就俞陵及高琴聲的官司,也作了庭外和解,大公司要求和解的內容保密。俞陵說道歉來的太晚了,大公司不愁錢,而她愁的是獄中的丈夫。離開華府,她稍稍感到點點的勝利,一個弱者對一個網絡巨人,打到哪一步算一步,她說,“當時就想看他在場上作甚麼抵賴,剛才我講了一系抵觸的情緒,因為我們很弱小,就是弱小的家屬跟他們抗衡,確實我沒時沒刻,我要提醒自己,我要又信心,但是至於我能達到哪一步,我能做到甚麼,我是不可以預料的。”

機場送走了俞陵,她說丈夫一天沒有出來,一天都不算獲勝,王小寧獲得釋放才是她的要求,賠償多少錢也沒有用。接下來又是一條沒有人走過的路,她希望其它的受害者也能走出來,正如魯迅講,“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回國臨別前俞陵叮嚀一句:“不要打電話給我!不方便,有事我找你!”

我是何山,新年過後再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