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新聞專訪(之二) ﹕用紅色油漆潑污天安門毛澤東像的青年魯德成專訪--張麗明報道


2004.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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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們播放了魯德成講述他獲釋後如何被中共當局迫害,今天會播放魯德成談論其親密戰友喻東岳在獄中的情況。

魯德成:我三個月前就出發,一路上經過艱苦的路程來到這裡。

幾經辛苦終於逃離中國後,魯德成安頓後,第一件事就是為仍在獄中的親密戰友喻東岳呼籲。他於本月初發表了一篇二百六十多字的《關於對學生領袖態度的聲明》,全文如下。

這不是算賬的事,如果要說算的話,那就是要跟專制、暴虐的中共算賬、算總賬!現在不是追究誰縱火的時候,而是大家必須一起來救火的時刻,因為身處火海的喻東岳正嗷嗷待援!

“縱觀古今中外沒有哪一場革命運動是完美無缺的,更何況八九天安門廣場當時正是大兵壓境的非常時期,天安門廣場當時具體的決策人,對我們的處理方式,毫無疑義是沒有錯誤的,充其量不過是失誤而已。假如當時他們肯定十天後(六月四日)專制、殘忍的中共必定開槍,而不抱幻想,他們還會這樣做嗎?假如我們三人向毛像扔完染料就逃跑了,而不敢引頸就戮地對此負責,那麼還會有今天的尷尬嗎?因此,這不是算賬的事,如果要說算的話,那就是要跟專制、暴虐的中共算賬、算總賬!現在不是追究誰縱火的時候,而是大家必須一起來救火的時刻,因為身處火海的喻東岳正嗷嗷待援!”

魯德成、余志堅和喻東岳三人都是在湖南長大的。魯德成和余志堅從小就在一起玩大,而余志堅和喻東岳兩人則是校友。魯德成形容,他們是神遊之交,很多事情毋須多說,都明白對方的想法。

魯德成被捕前是長途汽車司機,余志堅是小學教師,喻東岳則是報社美術編輯。雖然三人職業不同,但大家的政見和對民主的追求卻是一樣堅定不移的。

一九八九年五月十八日,三人製作了一對寫上“結束一黨專政、建設民主中國”的五米長的黑布橫幅,懸掛在湖南省長沙市火車站樓台上,然後隨同湖南一批學生到北京,聲援在天安門廣場爭取民主的學生。

抵達北京後,他們又製作了一對寫上“五千年專制到此告一段落,個人崇拜從今可以休矣”的橫額,張貼在天安門城樓主門洞兩側。五月二十三日,他們用紅色油漆和雞蛋,潑污懸掛在天安門城樓上的中共已故主席毛澤東的畫像。

余志堅今年中接受本台普通話組訪問時曾透露,當天他們塗污毛澤東像後,國家安全局的人向在天安門廣場負責指揮學生示威的高自聯要求交人,當時學生意見不一,有人擔心他們三人是政府派來的,借口栽贓為鎮壓廣場上的學生製造事端,但也有人相信他們是自發的行動。最後,學生決定先將他們交出去。結果,余志堅被判無期徒刑,喻東岳有期徒刑二十年,魯德成有期徒刑十六年。

魯德成說,他沒有怪責過學生當天把他、余志堅及喻東岳交給國家公安局。他說:我們不能再以學生把我們逮住交給中共這點去理解,因為祇要從更高、更寬的層面去理解,你就自然會理解當時他們的處理方式。所以我在那個聲明裡也很清晰的說明了我這種觀點和態度。

一九九八年,魯德成假釋出獄,當時他已想過離開中國,但考慮到仍在獄中的余志堅和喻東岳可能會因為他的出逃而受苦,於是暫時打消了念頭。

到了二零零零年,余志堅也獲假釋出獄。他和魯德成在二零零一年隨喻東岳的親屬,到獄監探望喻東岳,沒料到喻東岳的情況比想像中更差。

......他們把喻東岳捆綁在電線杆上暴曬了好幾天,然後把他送到小號裡,兩年後就搞成這樣。他是被摧殘致精神分裂的......

他說:“二零零一年的時候,我們跟他們一起五個人到湖南省第一監獄去看過他。他真的已經是不成樣子了。他的兩隻眼睛發直,總是念念有詞的,像念經一樣。我們三個人來說,應該不用說別的吧,但他已經不認識人了。我看到了他的左邊頭部有很長的疤痕,我問他媽媽,喻東岳頭部以前是不是受過傷,她說從來沒有。監獄裡有一個犯人跟我說,當時他們把喻東岳捆綁在電線杆上暴曬了好幾天,然後把他送到小號裡,兩年後就搞成這樣。他是被摧殘致精神分裂的,因為我們太瞭解他的意志了。連余志堅那麼堅強的人,當時他的眼淚都忍不住掉下來,真的是沒辦法。以前總以為是傳說的,現在才真正知道他變成甚麼樣子。

這幾年來,魯德成和余志堅多次寫信給中共政府,要求當局批准喻東岳保外就醫,以及為他們平反,但一直得不到答覆,並且經常遭到當局騷擾。魯德成的住房被強行拆毀。他的首任妻子被當局威脅,要她與魯德成離婚,否則開除她的工職。魯德成向朋友借錢買的出租為生的麵包車又被當局扣押。還有監聽、拆閱郵件等事件已成為家常便飯。

至於余志堅,他和魯德成一樣,同樣不斷受到迫害,又找不到工作。魯德成、余志堅和喻東岳三家人的生活也都十分艱苦。他說:“余志堅出來後,別人都不敢要他,或者可能是中共他們干預。喻東岳他們家生活很艱苦。所以出來不是為我自己,包括余志堅和喻東岳的家人都是很艱難的。”

魯德成最後決定離開中國,希望可以改善生活。

不過,無論是在中國大陸的親友的生活,還是中國的民主發展,都是次要的。魯德成目前最關心的仍是在獄中的喻東岳。他說:“我的事情都是小事,我最希望的是喻東岳的問題能夠解決。我的事何足掛齒。他在裡面被摧殘成這樣又沒得到醫院救治。他怎會好轉,祇會惡化。我和余志堅的力量太微薄,真的感到很慚愧,也很痛苦。我希望大家都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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