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四日,就是八九民運的廿四周年紀念。近年間,每逢這段日子都會有相關的書推出市場,讓不認識、遺忘甚至是追查事件真相的人,都可以認識或重新認識這樁中國近代史上最沉痛的事件。
今天要跟各位聽眾介紹的書,剛好是本周四推出市場跟六四有關的書,書名是《天安門屠殺》,出版社是明鏡出版社,主編是杜斌。
講到八九民運有關的書,書店裏著實不少,由過去親歷者撰寫的書,以致近年間涉事的掌權者包括李鵬及陳希同談及相關題目的書都有,但是,就欠缺一本整合相關事件的書,《天安門屠殺》剛好補了這個空位。
事實上,對不斷查看相關資料的人而言,不難發現有些資料很熟曾經看過,包括當年親歷者如蔣彥永醫生在醫院裏看到死傷枕籍的學生外,這書有一個特點就是主編把事件按時序由四月開始重新紀錄一片之餘,更刻意在6月3日至6月4日凌晨,仔細地紀錄了不同時段,某人在某地經歷了或看見了某事,例如保衛天安門廣場指揮部副總指揮封從德紀錄了,"在6月4日凌晨2:20分,廣場指揮部旁的絕食棚內,劉曉波等四位絕食請願的知識份子並無因軍隊進駐廣場而宣佈放棄絕食請願行動。學生們為了表示對他們的敬意,特別糾察隊員們聯名寫了一張短箋遞進去,表示只要還有一名特別糾察隊員活著,就絕不放一個解放軍戒嚴部隊的軍人或公安武警進入絕食棚。對此,四位絕食請願的知識份子深受感動。劉曉波以四個人的名義隨即寫了一張答覆的條子表示,要與特別糾察隊員們共存亡,只要還有一位學生未撤離天安門廣場,他們就會堅持不走。"相隔2分鐘後,發起廣場絶食的學生之一程真親眼看到身旁一名青年中彈倒地。
杜斌解釋,這個做法是因為沒有一個人能夠在同一個時空裏,可以知道所有的事,因而希望透過這種方法,把每一個細節,每一個人的經歷紀錄下來,好讓
"通過我編出來的這本書,可以讓沒有經歷過的人或80後90後甚至是2000年才出生的人,可以看到6月3日至4日到底北京發生了什麼事。而且,這天正是中共努力迴避的一天,這天就是中國現代史上空白的一天。"
時間的準繩度是他翻閱大量相關的書,從中尋找出來的時間,故準確性有其依據。此書還有另一特點,就是主編在書的前部份先印出多幅繪圖或相片,而那些繪圖更是過去鮮有在相關書本中出現。杜斌謂,那些圖片原來是他以800人民幣從北京的舊貨市場中搜羅得到的一本當年在台灣出版的刊物,他被繪圖中的內容震撼了自己的心靈,於是,當老闆第二次開價後,他便二話不說從錢包中掏錢。
他對一幅紅色主調的坦克車壓在人群身上,感到特別難過之餘,對於《紐約時報》當年頭版印載一個人擋坦克車的圖片,卻覺得非常感動。
夾雜著圖片及繪圖旁是一篇詩,是杜斌特別為此書而寫。他承認,原本想以小說形式寫六四事件,但是,最終發現當年仍是中學生的他,既不知道有關消息,又沒有親身經歷故難以動筆,為要向這群心中奮不顧身的人獻上自己的敬意,因而放棄原有的意念,轉為以紀實的文體把親歷者經歷的事串連起來,但是,他最終仍為到自己對事件的感受動了筆。
"我可否以一個死者的眼光去寫,最後,用了約一天的時間便寫出來了。"
書的開始就是這樣寫的詩"我的臉下面掛著凹痕。凹痕下面掛著下水道。下水道下面掛著天安門廣場。天安門廣場下面掛著北京。北京下面掛著空氣。空氣下面掛著墳墓。墳墓下面掛著我。我下面掛著愛哭的雨。雨下面掛著坦克戰車。坦克戰車下面掛著我。我下面掛著我的人頭。人頭下面掛著芥末味的槍聲。槍聲下面掛著我的一無所有。"
是否真的一無所有?我相信不是,至低限度包括杜斌在內,那股用雙肩扛起這國家命運而奮不顧身的美德直至今天仍常存及影響著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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