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書評:《民以何食為天?!》

個位聽眾,你們好。周五《書林漫步》的節目時間又到了,我是今集的主持人劉雲。人能賴以生存的要素,我相信很多,但是,最基本的離不開食水、食物及空氣。可是,這等要素在中國境內卻原來不是可隨意放進口內,吸進體內。

《民以何食為天?!》

中國境內不少地區如湖南仍舊有未能向民眾提供可飲用的食水,製造業地區如海南的空氣污染指數亦不斷攀升致呼吸出現問題,至於,食物方面,舉的例子更是不勝枚舉,最引以為深的,莫不是石家莊三鹿奶品商製造的毒奶粉事件,可是,還有一系列盛傳的“敵敵畏”泡菜、哮喘藥的“瘦肉精”靚豬肉、毒豆芽、病牛肉等等等。

其實,這些消息一直在耳邊盛傳,我半信半疑,不是,不信有這樣食物存在,而是懷疑人會否做得出來。迄至,我看到這本獲得《尤利西斯報道文學獎》的書後,我感到目瞪口呆。

今集要同各位聽眾介紹的書名《民以何食為天?!》中國食品安全透視。作者周勍,他是一名作家、民俗研究與口述史學者,中國民間文藝家協會會員。一九六五年一月生於長安,先後就讀於中國作家協會魯迅文學院和西北大學作家班,曾訪學於美國和俄羅斯的相關學術機構。曾任西安倉頡文化研究所所長、《民間》雜誌編輯部主任、《經貿報.深圳版》主編、《歷史故事報》總編輯,現任《口述博物館》雜誌總編輯。

作者在全書臚列大量例證,清楚交待何時何地發生食物污染的事情,食物怎樣及如何被污染的過程,人吃後這些毒食品對健康造成的惡害等。全書分為五章,首章名《繫於口舌之間的民族命運》;次章是《從鴉片戰爭到食品安全之戰》;第三章《瘦肉在中國是這樣變成精怪的》,第四章是《「天」被撕破了》,第五章是《新女媧補天》,最後兩章分別是《後記:沒有痛感,就會被淘汰》及附錄。這章附錄更是非常實用,教你如何吃,怎樣吃及誰人吃等。

《民以何食為天?!》是一本報告文學的體裁,故作者耗費了兩年時間在中國境內四出奔跑,到處查找事實引證毒食品危害生命的例證。且以,他在二零零四年初於北京的奇遇為例,他在一間醫院門診室呆等,乍然,目睹一名胖胖的女童在母親陪同下到醫院求診,周事後獲得該名女童的主診醫生跟他說,該女童只得七歲半,但是,已出現月事,乳房亦開始豐滿起來。經診治下,醫生才發現跟她吃下肚內的食物有關,因為有不法商人竟用大量的激素來催生海鮮食品,引致人滿以為營養最好的海產類卻變成隱形的催命符。

此外,因污染食品蔓延至海外國家,周勍及其他中國人在海外生活時,亦不能倖免被當地民眾揶揄或襲擊。早在九零年代末期,俄羅斯海關在驗證一批中國與台灣合資的即食麵時,便發現細菌嚴重超標,拔出的蘿蔔竟仍有泥巴黏著。再接二連三出現中國生產低劣貨品,中國人除被在俄國的“光頭黨”襲擊外,更淪為當地警察勒索的對象。

有害食品在中國境內、外流傳之說,其實早已甚囂塵上,可是,它仍存在。周勍透露,原來這本書他一度成功在國內出版發行,可是,國內的書商要他刪掉三分一的內容,當中都是他批評食品安全監管的漏洞,於是,他斬釘截鐵拒絕,改在香港印發,不過,同樣在香港一些俱有中資背景的出版商,亦都給他送一閉門羹。

周勍記得,當他撰寫此書在中國境內遊走搜證時,曾與一名中國南部某城市,負責管理食品安全的工商局局長見面,方肯定“民工糧”的傳說,不過,周勍謂,他絶不能披露該城市名稱,否則該官員便遭殃。

“他們查獲一批很大的民工糧,即發霉了的國家糧庫的糧食,他們用工業化學材料石蠟‘拋’光,之後,米又大又光亮,但是這種工業石蠟是致癌的,糧食發霉後也是致癌物,但是,你這樣一打,自然看不出來。一般而言,這種米賣得平,賣予農民工或者大的單位如大中學校。”

“這位局長好痛苦,他說,當時市委書記告訴他,你不能透露出去,若透露出去,這是政治問題,你要為自己的前途考慮。這個局長說,他的孩子也是在大學裡讀書,也會受到這些食品危害。”

有害食物吃下,不是即時出現問題,但是,吃下一段日子,病變便會出現。他曾訪問一名中國醫治癌症的科學家,該名科學家跟他說:“保守估計,三分之一的癌症病人是因吃出現問題,講得更準確,基本上是百分之一百的癌者都是吃出來的,因為這些工業的石蠟吃下便留在體內,之後會發生病變。”

要解決這良知泯滅的無良行為,不是靠現時密不透風的法律,而是更改體制。

“中國不是法律太少而是太多,不管是立法者施法者執法者,誰都不知道法律,所以法律是形同虛設。所以,中國食品的安全問題不是法律問題,而是制度問題,是社會制度問題。”

周勍在書的第五章,便提出四點建議包括加大力度懲處造假及售假者、對其上級主管部門實行倒查追究制度等。但是,若人心污染,只貪圖利益而放棄原則、只為自己賺錢而不管他人死活的主流思維方式,仍舊存在,我猜體制的更變可起效力,但是,只能治標不能治本。最後,同各位聽眾分享書中也引用了魯迅先生的一句話作為節目的結束。

魯迅先生曾謂:“中國人不敢正視各方面,用瞞和騙造出種種的逃路來,而自以為正路。在這路上,就證明著國民性的怯弱、懶惰而又巧滑。一天天地滿足著,即一天天地墮落著,但卻又覺得日見其光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