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世纪80年代长大的中国人,不少都会听过或者读过一本描写革命的书籍《钢铁是怎样炼成》。到21世纪,中国领导层说,不再对外输出革命、冷战时代已经结束。这个星期,笔名小乔的上海异见作家李剑虹,由瑞典经香港回国被拒。骤然之间,由堂堂中华儿女变成无国籍的“人球”、或称“国际难民”。何山同大家讲下中国如何泡制及向国际踢出这个“人球”。
在香港苦苦挣扎一个星期,两次闯关大陆都被拒绝,两次求见中联办驻港官员,都没人理会。上海异见作家李剑虹(即小乔),已经决定,在明天星期四(10/22)的晚上,坐飞机返回瑞典,离开有中国对外窗口之称的香港。
小乔在离开这片已回归中国的土地前,接受了本台的专访。“我个人去年四月份出国之前,是一直在上海生活,在上海居住已经超过10年。以前我是在公司里面工作,打工的。从差不多是2002年开始,因为接触网络,我自己也在网上发表一些文章,有一些文章牵涉到对中国政府的一些批评,比如说批评中国政府的人权状态,言论自由的现状,在些问题,包括威胁弱势团体,土地拆迁、房屋拆迁,这样就引起政府有关方面的注意。”
而她对六四的情结,也种下了被国家拒入家门的种子。她说:“他们大约在2004年就是六四15周年的时候,就有国保人员跟我接触。六四事件当年我也是一名在校大学生,我当时是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大四年级的学生。正好面临毕业的一年,也卷入的这场运动,对这个惨剧的结果可以说是印像深刻,梗梗于怀,也是我的一个心结,这个事件至今没有解决。”
起初,国家宣传机器对小乔是先施以软功,但讲到中共的禁区,国家软功无非是要国民闭嘴,收声。她说:“六四15周年前后,他们有些国保部门的人员开始跟我谈话。跟我说,只是交流思想,了解一些我的想法。当然他们也给我建议说,以后有甚么问题,可以直接向我反应,向我们沟通。意思是他们认为,有一些合适的渠道,内部帮我解决,意见反应上去,希望我不要在互联网上面公开批评中国政府,说你会影响到一些人,影响到社会的安定。”
而四年前赵紫阳的去世,小乔对原则的坚持,私底下办个追思活动,原本只是为了对故人的尊敬、对自已的一种感情舒发,但想不到竟成为某些官员的眼中钉,并且与国家对立起来。她说:“2005年初的时候,因为赵紫阳先生去世,我作为89的学生,对于他当年放弃、牺牲了个人的前途,选择了良知,站在人民这一边,我是记忆深刻,对此也是很感动的,所以我认为,他是一个值得我们记忆、追思的人物。当时我希望上海一些常有联系的网友,大家在一起,比如说外面找一个咖啡馆,举行一个小型的追思会,我的这个计划,我事先发邮件通知的时候,可能是被国保部门截获,所以他们就提前找上我,阻止了这个追思会。”
当然,官方的无形之手,除了伸到小乔的个人通讯外,还要牵连到她的工作单位,如威权社会的手法,同出一切。她说:“他们当时是提前到我当时工作的公司里把我带走,进行问话,传讯。随后又连续一个星期,要求我到他们指地的宾馆,每天下午去报到,跟他们谈上几个小时。”小乔也因此失去了工作,“这期间我也没法正常上班,工作。之后对我没有进一步的严厉的处理,但是因此影响了我的工作。那我后来,公司的老板,知道公安部门在调查我,比较紧张,所以我就被迫从公司里辞职。”
从此,一个独立的全职笔友、作家诞生,小乔也要多谢国家的逼上梁山。她说:“随后我又找工作,一直受到国保部门的干扰,后来我就被迫以写稿撰稿为生,获得一点稿费。但是他们又对我写文章一直采取干扰,打压措施。”她坦言,大陆的异议作家、独立撰稿人,生存处境是艰难的,并时刻受到政府部门的打压,被排斥在社会的边缘。他们要投书主流的报社、媒体,当局已经有了黑名单,不能用。
小乔说,“我们这些持有不同政见的异议作家,几乎是没有机会获得,比如说政府部门,体制内的、包括大学、研究所的职位的工作。另外,你在外面找一些私企背景的工作,也会受到他的一些干扰与打压。我们很难获得在内地的报刊,媒体上公开发表文章的机会,中共这种新闻审查部门,内部就直接有个黑名单,大概全国列进了几百人进去,是禁止在国内刊物发表文章的。”
而每到国家所讲的敏感日期,他们的生活就会变得难过。幸好,小乔她个性开朗,在香港沦为人球的一个星期,亦过得心平气和。她说:“尤其是最近两天,因为被拒绝回国,对我个人的生活有相当大的影响,可以说也是生活中比较大的一个挫折。也在想办法争取一个好的结果,就没有去怨天尤人,我这方面是这样思考的,就是我们现在这些持不同政见的异议者,在国内的处境非常困难。”她说,之所以平静,是因为国内有更多的笔友,比她的处境要惨得多,“包括有一些人比我的遭遇更大的打击,比如说有些人曾经在监狱里关过好几年,现在像我们笔会的一些会员,师涛、杜导斌,包括笔会的前会长刘晓波先生,他们至今仍然在狱中。”
小乔说,她自觉国家的这种威权状态,无可能在短期内没法完全扭转。而她也不太过悲观、也不太过乐观,只希望,能够一点一滴去改变。她说:“空间是一步一步的去争取过来的,共产党不会哪一天就想通了,突破就打我们应有的自由权都还给我们。我们不去尽力努力的话,可能很难改变这种状态。”
而她也做好了打算,为自己的抗争行为,作出个人的承担。她说:“我是觉得在国内,受到这种打压,能够保持一种良好的心态很重要,因为有一些人因为个人生活的的不如意,他是就比较对周围世界比较抱怨。包括抱怨跟他无关的人员,我受到深重的迫害,好像你们应该来帮我,应该给我甚么利益,否则我就很委屈,我认为这种选择是个人作出的选择,继然你做出这种选择,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讲到老家上海,即小乔成长的地方,她认为政府的胸襟同宽容度不如北京。她说:“我对上海当局的做法也非常的不理解,因为不论是冯正虎先生,还是我个人。我认为我是没有任何的违法犯罪的行为,我很奇怪,我们两个先后出国之后,都被上海拒绝入境,那北京有些跟我们情况类似的,出国访问之后,还能够正常回去。比如说余杰,炮打中宣部的焦国标先生,他们都曾经在国外出访,回国之后,至少回国也很顺利。”
她认为北京比上海在政治上要开放,她说:“上海这个地方可能传统上就比较政治保守,比较左倾,从文革开始就是一个左倾的大本营,北京他作为一个全国的文化中心,相对政治比较活跃一些。天子脚下,好像是中央政府直接管辖的地方,但他相对激进的知识份子,包括体制内的有一些开明人士,他更活跃一些,有可能是当地政府觉得,管的话,管不过来,就相对宽松一点。”
好啦,各位听众,有13亿人口的中国,就是容不下一个冯正虎,一个李剑虹,他们都不想与国家为敌,而就算做了一些不为国家容忍的事,中国都是他们的根,他们没有想过离弃这个根。但相反地,根要将一脉相承的苗除掉、国家要把血浓于水的人民赶走。中国泡制国民成为人球、令他们永远在外地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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