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共運專題:菲爾比的故事


2001-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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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情報机构最近公布了一批上個世紀20-30年代的秘密檔案,從中人們可以了解到當時西方和蘇俄秘密戰的一些鮮為人知的故事。 例如,當時英國在戰爭部長邱吉爾的主持下很早就展開了對蘇俄的諜報行動,企圖掌握布爾什維克顛覆各國政權的世界革命計划。1920年9月,列宁在第三國際的一次秘密講話被英國間諜獲悉。列宁在這次講話中把蘇俄稱為世界革命的溫床,說要推翻以凡爾塞和約奠定的戰後世界秩序。當時西方很多人把蘇俄看成是為未來聯想社會所作的實驗,對它充滿了幻想。為了讓這些人了解蘇俄的真相,邱吉爾故意把這個情報泄漏給新聞界。 這批材料中最引人注意的是,在三十年代,蘇聯曾經派人去暗殺西班牙獨裁者佛朗哥。當時佛郎哥的軍隊受德國和意大利法西斯支持,顛覆了新成立的共和國,歐洲和美國的左派人士組織了國際縱隊,前往西班牙支持共和派,參加武裝斗爭。而蘇聯則以支持共和派為名,向西班牙派遣第三國際的人員,想在西班牙建立親蘇政權。蘇聯的干預雖然在一定程度上給了共和派物質援助,但蘇聯把自己國內大清洗所一套照般到西班牙,在共和派內部挖間諜,以對蘇聯的態度划線,親蘇者存,逆蘇者亡,結果制造了數百起冤案,客觀上挖了共和派的牆腳。西班牙共和派最后被佛朗哥打敗,蘇聯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當時蘇聯情報机构的頭目是葉若夫,他下令在英國招募間諜前往西班牙執行暗殺佛朗哥的使命。這個間諜不是別人,正是后來大名鼎鼎的菲爾比。 菲爾比出身上流社會的家庭,但思想左傾,在20-30年代的資本主義經濟危机中他認為只有蘇聯代表了人類的希望,因此和蘇聯的情報机构發生了聯系。當葉若夫下達命令時,他正在英國《泰晤士報》當記者,被派到西班牙去報導那里的戰爭。他接到的指令是利用記者的身份接近佛郎哥,實施暗殺計划。 如果這個計划成功,那世界上會少一個獨裁者,菲爾比則會成為一個被人們怀念的英雄,起碼西班牙的現代歷史會改寫。然而菲爾比的周密計划最后流產了,原因是負責招募他和指揮這次行動的蘇聯情報人員,一個名叫哈特的人突然被召回莫斯科,然后就失蹤了。了解那一段蘇聯歷史的人們不難猜想,這個最后不知所終的人多半成了大清洗的又一個犧牲品。這個變化雖然出人意料,但卻十分符合當時蘇聯的實際情況。菲爾比在馬德里空等了一陣,最后只好放棄了千古留名的机會。就這樣,蘇聯的大清洗不但破坏了西班牙的反法西斯陣線,而且使得一次本來可能改寫世界反法西斯歷史的行動功敗垂成。 西班牙內戰中共和派的的失敗使得許多人改變了對蘇聯的態度,例如英國作家奧威爾,他也去了西班牙,站在共和派一邊作戰,但后來他被誣陷為間諜,差點被蘇聯方面的人處死。后來他回到英國后寫了名著《1984年》和《動物庄園》。這兩本書至今仍然是反极權主義的名著。但菲爾比不同,對蘇聯還是忠心耿耿。他后來潛入英國諜報机构軍情五處,組織了劍橋間諜組,為蘇聯提供情報數十年,直到1960年代因面臨身份暴露而逃到蘇聯。他被認為是冷戰時期潛伏最深,對西方破坏最大的蘇聯間諜。 今天回顧這段歷史,令人感慨的是,蘇聯和各國共產党曾經吸引了無數有著高尚理想和獻身精神的有為青年,但他們并不清楚這個他們為之獻身的事業的真正面目。這不但是他們個人的悲劇,更是對人類追求理想社會的褻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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