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評論:大陸農民收入增長難的症結所在


2000-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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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知情人透露,中共當局最近一段時間對農民收入問題倍感頭痛,召開了一系列內部會議研討解決農民收入問題的對策。 近几年來,農民收入增長緩慢,如果按貨幣收入計算,許多地區甚至出現了嚴重的下降趨勢。中共當局為了解決農民收入問題,先是企圖搞農產品价格保護,特別是糧食价格保護,結果是補貼支出大增,國家虧損每年以上千億的水平增長,財政不堪重負。朱鎔基只好作罷。于是,朱鎔基又寄希望于調整農業的种植結构,讓農民少种糧食,多种經濟作物。可是,這樣作的效果也不明顯,因為農民种什么,什么就過剩,到頭來,种經濟作物發財的少,賠錢的多,風險比种糧食還要大。近來,大陸媒体有關減輕農民負擔的呼聲越來越高,似乎只要讓農村的貪官污吏少從農民那里盤剝一點,農民收入問題就可以得到緩解。 中共決策當局當然不會如此异想天開,真的以為減輕農民的負擔就可以解決農民的收入問題。但是,在大陸當局的政策部門,确實彌漫著一种無所作為的空气。中共的政策設計者們認為,大陸農民收入問題的症結在于農民太多,既容易導致農產品需求不足,同時又容易導致農產品生產過剩。但是,要想在短期內解決農民數量過大的問題是不可能的,結論是,什么辦法也無能為力。 中國大陸的經濟發展,長期壓制城市化的進程,确實導致了農民過多的問題。但是,農民過多只不過增加了解決農民收入問題的難度,卻并不是農民收入不能增長,甚至下降的症結所在。因為,大陸的經濟總的來講仍然在以較高的速度增長,如果沒有收入分配机制的障礙,農民應該有机會分享經濟增長的果實,他們的收入應該能夠伴隨經濟增長而增長。 那末,在整個經濟增長的同時,大陸農民的收入卻難以增長,症結究竟何在呢?自從改革以來,大陸當局一直回避的一個重大問題,就是農村土地的私有化。 大陸農民的收入難以隨經濟增長而增長,問題恰恰就出在這里。在改革的初期,整個大陸經濟的市場化水平都很低。土地私有化,不僅在政治上是困難的,而且,從整個改革的進程來看,也沒有优先進行的必要。因為在其他要素市場,比如城市勞動市場,資本市場和金融市場都沒有出現的時候,農村土地的私有化,改革的經濟收益是有限的,而社會和政治風險卻很大。這是因為,農村土地的私有化將會加速排擠農村的過剩人口,而在其它要素市場沒有運行之前,城市經濟沒有能力來吸納這些過剩人口。 換言之,其他要素市場的發育是農村土地私有化的前提。經歷了二十多年的市場化改革,目前大陸中國的各种要素市場,包括資本,勞動和土地市場都有了長足的發展。中共當局出于政治和意識形態的原因,看不到農村進行土地私有化的必要。在各种市場都存在的條件下,農民沒有土地所有權,就被置于十分不利的地位。首先,經濟增長必然帶來土地轉讓和地租收入的增長,但是大量地租收入沒有落到農民手里,而被外來投資者,包括海外投資者和官僚瓜分掉了。失去土地的農民,沒有得到足夠的補償,因而失去了自己未來的經濟保障。 大陸沿海發達地區和一些城市郊區的農民事業与就業不足的問題越來越嚴重,就是由此而來的。沒有私有的土地所有權,成為大陸農村信貸市場不能發育的一個基本原因。 因為在任何一個市場經濟中,農村信貸市場主要是通過土地的抵押作為一個基本的媒介。農民沒有土地作為抵押品,就難以得到銀行的信貸,農村的私人投資就缺少了信貸的支持。 大陸農村目前私人投資非常不活躍,是導致農民收入難以增長的重要原因,而在這個原因背后的更深層的原因之一,就是沒有土地私有化。農村土地沒有實行私有化,使中國大陸的經濟失去了一個极其重要的杠杆,把經濟增長的好處有效率地分配給農民。因此,在這個條件下實現的經濟增長,其收入分配必然是扭曲的。農民不僅不會成為這种經濟增長的受益者,而且不可避免地成為受害者。哀哉,大陸農民!中共當局的決策者打著燈籠到處尋找提高農民收入的途徑,殊不知他們的有色眼鏡使他們永遠也看不見那最明顯的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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