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中共能回避選擇么?


2001-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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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慶和中國傳統的中秋節,今年正好在同一天。當世界上其他國家仍然籠罩在911恐怖事件的巨大陰影中,緊張地估量這個事件對本國未來的影響的時候。中國人卻似乎以一种事不關己的輕松姿態,盡情地享受著一年兩個最長的公共假日之一。在這次划時代的恐怖事件發生之后,中國人的反應,不斷地令外部世界吃惊。先是中國大陸成為世界上极少數不中斷正常電視節目來報道911恐怖事件的國家,緊接著,就是大陸民眾乃至媒体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或無動于衷。 日前,中共公布了十五屆六中全會的公報。在這個公報中,絲毫也看不到911事件對當權的中共領導人的任何影響。他們繼續用外部世界難以解讀的中共傳統語匯,大談"三個代表"和"党的作風",好象中國大陸依然生活在一個与世隔絕的時代。 當然,中共領導人清楚地知道,中國大陸早已不能置身于世界的大局之外。但是,他們為什么在這個歷史性的關頭,要向世界發出不倫不類、含混曖昧的信息呢?一個可能的原因是,中共領導人确實不能領悟911事件的嚴重性和深遠意義,因之反應遲鈍。但是,更重要的原因是,中共領導人仍然企圖在當今世界的一些大是大非問題上,繼續多年來回避選擇的曖昧態度,他們的這一立場使他們希望盡量淡化911事件的國際和國內的政治意義,采取一种若無其事的姿態。 911事件凸顯伊斯蘭极端分子政治理念的兩個要素,一是對美國人民信奉的自由主義价值觀的极端仇視,二是為了達到小集團的政治目的,不擇任何手段,不惜犧牲大量無辜百姓的生命。我們知道,雖然主張暴力革命的共產党人与伊斯蘭极端分子在對上帝的信仰上有天壤之別,但是,他們的政治理念都包含著上述兩個要素。自毛澤東去世以來的中共領導人,雖然在內心里已經對共產主義的教義發生了根本性的動搖,但是,他們依然排斥自由主義价值觀,不承認自由主義對人類的普适性。對于過去共產党的暴力和恐怖行為,他們從來沒有反思和忏悔,不僅如此,1989年的鎮壓事件以及其后中共的態度証明,他們并不放棄把對非武裝的平民百姓的暴力鎮壓,作為維持政權的最后手段。 把中共領導人与伊斯蘭极端分子划等號顯然是不對的。与伊斯蘭极端分子相比,中共領導人并沒有任何狂熱的信仰,更不准備為任何一种信仰,包括他們口頭鼓吹的共產主義信仰而獻身。他們是一群极為"理性"的人,正是這種所謂的"理性"的計算,使他們選擇了在當今世界的大是大非問題上模凌兩可的態度。比如,他們現在并不一般地反對人權,但主張主權要高于人權。在討論人權的時候,他們又認為,所謂的"發展權"要优先于言論自由、新聞自由等政治權利。 當然,如果我們把中共領導人完全當作是一群自私自利之徒,也是有偏頗的。現在的中共領導人,雖然放棄了對共產主義的信仰,但是,他們依然用馬克思所謂的"唯物史觀"來看世界。因為中國大陸還很窮,中共領導人确實以為自己有了一個充分的理由,至少現在不能讓中國大陸的百姓崇尚和享受西方國家個人所崇尚和享有的基本權利。 問題是,這些"理性"的、持"唯物史觀"的中共領導人將把中國大陸帶往何方呢?他們現在极力回避對基本价值体系的明确選擇,是不是說中國大陸在將來某個時刻會自動作出正确的選擇呢?我們看到,不論自覺不自覺,中共領導人事實上正在對大陸的未來作危險的引導。不錯,大陸的經濟增長保持了高速度,但是,大陸的經濟增長卻以更高的速度制造著貧富之間的差距和社會道德的崩潰。中共在表面上對人權、民族主義等是非問題持含混的立場,但在實際中姑息甚至鼓勵极端民族主義和极權主義思潮的發展。只要在大陸打開各种网站就不難發現,大陸的网絡警察放任各种所謂"愛國"的极端言論盡情散布,卻不輕易放過任何一篇有"自由主義"嫌疑的文字。 上個世紀,中國的精英作出了完全錯誤的選擇,中國人為此付出了极為沉重的代价,無論是在戰爭還是和平年代,中國人的非正常死亡都創造了令人恐怖的世界記錄。在這新世紀之初,中國人再次面臨重大的選擇。人們將會看到,911事件絕不僅僅意味著各個國家要与恐怖主義划清界線,而且意味著各國必須在基本的价值觀念上明确自己的立場。中共領導人將無法回避這一選擇,也不能逃避他們選擇錯誤的歷史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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