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評論:長期實行擴張的財政政策對經濟有害


2001-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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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周在北京結束了,繼續實行積极的財政政策連續第三年作為中央政府的首要的經濟政策寫進中央正式文件和會後所有官方報刊發表的社論中。事實上,這一政策真正的啟動是在一九九八年的第二季度,當時是為了抵御亞洲金融危机對中國經濟的負面沖擊,通過擴大國內需求從而刺激經濟發展所采取的一种反周期措施。至今三年半時間過去了,看來中國經濟發展對這一政策的依賴性越來越強。與此同時,這一政策對中國經濟可能產生的長期影響也引起了不少經濟學家的憂慮。 什麼是積极的財政政策呢?積极財政政策主要是擴大國家稅收水平和舉債規模,并運用籌得的資金安排更多政府投資和其他轉移支付,從而刺激國內市場需求,帶動經濟回升。在著名的英國經濟學家凱恩斯于上個世紀三十年代系統地提出這一理論和政策後,西方國家在隨後的三十多年間曾多次使用它作為反危机和反周期的武器。但是這一理論終因無法解釋和解決發生于上個世紀六十年代的嚴重的經濟停滯和通貨膨脹長期并存的局面而招致越來越多的經濟學家的非議。以貨幣學派為代表的不少經濟學家甚至認為,長期使用擴張的財政政策本身就是滯脹現象的罪魁禍首。現在,主要發達國家的政府對運用擴張的財政政策大多采取十分謹慎的態度。他們更多地運用調節貨幣政策來進行經濟調整。 當然,几乎所有的經濟學家都不否認,當正常運轉的經濟遭遇到突如其來的外部沖擊而出現明顯疲軟的時候,政府運用擴張的財政政策的确能起到穩定經濟和減少社會振蕩的效果。例如,在各國經濟聯系日益密切的今天,在世界其他地方發生的經濟衰退會導致中國出口減少和與出口工業相關的外國在華投資減少,而這將使得中國國內的失業增加和有支付能力的社會需求下降,由此產生的連鎖效應可能給中國經濟帶來巨大的麻煩。在這种情況下,政府通過擴大財政支出來增加社會需求無疑會在短期內起到刺激經濟的效果。亞洲經濟危机爆發以來,中國征服采取的就是這樣一种政策。有經濟學家估計,在一九九八年以來的三年里,擴張的財政政策對中國經濟增長的貢獻率分別為兩個百分點,占中國經濟增長的百分之二十五左右。 但是擴張的財政政策的消极作用十分明顯,而且實行這种政策的時間越長,它的消极作用就越大。這是因為,無論政府用于擴大支出的資金主要是通過增加稅收還是通過舉債來籌集,都勢必增加企業和消費者的負擔,無利可圖導致投資者失去投資信心,實際收入減少也將使得消費者減少消費需求。經濟學家將這种政府擴大支出導致民間投資減少的現象叫做"擠出效應"。中國擴張財政政策的擠出效應十分明顯,連續三年以來,在政府投資以大大高于國民收入的速度增長的同時,民間的投資的增長卻大大低于國民收入的增長。 英國劍橋大學的一位學者的研究表明,在中國過去五十年的歷史上,政府收入在國民經濟中的比重與經濟發展速度是成反比的。也就是說,這一比重越高,經濟增長的速度越慢。這种負相關的關系在九十年代表現得更為突出。這是因為中國經濟中的非國有成分是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效益低下的國有經濟一直耗費大量的寶貴資源。中國擴張的財政政策主要是通過國有企業實行的。這种政策實行的時間越長,中國經濟結构就會越扭曲。這無疑為長期的經濟發展留下了隱患。 中國政府的上一個年度的財政赤字已經達到三千億元,中國政府財政支出中有近百分之二十用來對過去的債務還本付息,再加上維持龐大的党和政府机构以及警察軍隊等開支,緊張的財政支出安排根本無暇顧及教育、醫療、社會救濟和其他福利的需求,只得把這些問題一拖再拖,無限期地積累下去了。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味長期實行擴展的財政政策,無疑是寅吃卯糧,給子孫後代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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