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評論:中共御用學者的"杰作"--評"當代中國社會階層研究報告"


2001-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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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經濟改革二十多年,社會結构發生了极大的變化。如果繼續用中共正統的階級理論來分析社會,制定相關的政策,不僅十分荒唐,而且對維持中共的統治十分不利。中共的階級理論稱中共是工人階級的先鋒隊,是有產階級的敵人。但現實是,中共的權勢集團自己正在變成有產階級,把真正的勞工領袖當成對政權的威脅。不過,直接套用西方主流社會科學理論,對中共當局也不利,因為西方的理論認為解決社會沖突的基本途徑是實行民主政治。而這是中共絕對不能接受的。這种左右為難的局面使中共多年來回避對社會結构的變遷做正面的分析。但是,"名不正則言不順",一個專制的執政党,究竟以什麼理論和現實為依据來制定政策呢?中共的領導人終究要面對這個問題。 江澤民提出所謂"三個代表"的理論,雖然自以為得計,但畢竟太空洞,讓人摸不著頭腦。于是,負責社會科學的政治局委員要求大陸的御用社會科學學者,搞出一個至少有一定學術內容的研究成果來,不僅在政治上支持江澤民,同時也向國內國外發出重要的信息。"當代中國社會階層研究報告"就是在這樣的政治背景下于最近出籠的。 對于執行這項研究任務的中共御用學者來說,他們面對的是一項并不容易的工作。雖然他們非常清楚,這項所謂的科研任務本質上是一個政治任務,但是這項政治任務是不能單純用政治表態來完成的。他們必須要對中國大陸的社會現實作一個有一定客觀性的描述,同時又要提供一個被當權者能夠接受的分析和結論。研究報告的發表,說明中共的御用學者完成了這項任務,他們的結論得到了官方的認可。那麼,這個報告傳達了一些什麼重要信息呢? 根据南方周末記者對這項研究的負責人陸學藝的采訪報道,對大陸社會階層的研究報告傳達了這樣一些重要的信息: 首先,報告反映出中共越來越感到馬克思和毛澤東的階級斗爭理論對自己是很大的束縛,有意正式放棄這一理論。研究報告明确地指出,正統的階級分析只适用于過去作為革命党之需要,而不适用于中共作為執政党的需要。報告指出,執政党要實現經濟發展目標,也就是說要維護自己統治的合法性,就不能單純依靠工農階級,而必須在擁有經濟和文化資源的階層中擴大自己的政治基礎。 其次,報告顯示中國大陸在市場化改革的過程中出現了快速的社會分化,但是政治權力的大小依然是決定一個人社會地位的首要因素。個人經濟地位的提高有可能導致政治地位的提高,但更普遍的情況是,個人的政治地位決定他的社會和經濟地位。大陸的御用學者對比各階層中共產党員的比例,發現党員比例高的階層社會地位也高。這個基本事實說明,一党專制的政治制度對大陸的社會結构仍有決定性的影響。對此,大陸的御用學者并沒有,或不敢提出任何异議,似乎事情本該如此。 第三,報告承認,雖然所謂的中間階層迅速壯大,但是大陸的社會還是一個機會不均等的构造,用陸學藝的話來講,就是大陸社會呈洋蔥頭型,該大的階層沒有大起來,該小的階層沒有小下去。特別是農業人口過多的問題非常突出。報告同時也承認,大陸現在的社會結构與大陸嚴重的收入分配不公有直接的聯系。 這個報告第一次公開地把大陸的統治者列入了社會上層,同時還把大型國有企業領導人以及高級專業人員、大私營企業主也列入了社會上層。農民和城市貧民被正式地列入了社會的下層。這樣,大陸的御用學者就政治放棄了共產党"人人平等只是分工不同"的虛偽概念。這种對現實的承認,應該說有積极的意義,但是也出于共產党非常功利的目的。通過這個報告,大陸的當權者事實上宣告,他們和少數專業精英以及億万富翁,是這個社會的真正主人。 大陸的御用學者當然知道這一聲明的重要性和潛在的爆炸性,因此,陸學藝在對記者談話的最後,特別強調了"各基層共贏"的思想。這個說法包含著巨大的歷史諷刺。當年共產党革命,就是因為相信下層民眾不可能與腐敗貪婪的上層共贏。今天,當共產党自己成為腐敗和貪婪的統治者的時候,卻鼓吹起"各階層共贏來了。各階層共贏雖然是可能的,但陸學藝們真的相信,各階層共贏能夠在自私的一党專制下實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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