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川評論﹕拓展社會言論空間是中產社會的穩定基石


2006-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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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中產了嗎?”据說,這是當今中國大陸最時髦的流行語之一。近期以來,圍繞中國大陸是否形成了“中產階級社會”或稱“中產階層”的話題,在海內外、東西方的學界、商界和媒体,引起了持久的討論和關注。

從北京到各地的官方、民間各种部門与研究机构,更是從經濟學、社會學、政治學、市場調查等等方面,對這一“中產社會”問題作專題立項研究,各种研究報告、調查數据以及各說各話、似是而非的結論更是讓人眼花繚亂,吹皺了一池春水。

各方見解中有一點認識是共同的:中產階級(或稱“中產階層”、“中間階層”)的形成是中國大陸社會目前面對的巨大現實。“中產階級”的存在和擴大,是維持一個社會穩定与發展的基石。按照中國社科院一位研究員的說法:“中產階級之所以在今天的中國成為熱門話題,是因為,這個階層在轉型中有非常重要的社會功能。”“政治后衛”与“消費前衛”,則是其中一种更生動地說辭。“凡是中產階級弱小、窮人眾多的國家,如拉美、非洲,不僅社會不穩定、經濟也不穩定。”

由此,引出了所謂“基尼指數”的問題﹐或稱“基尼系數”,即:衡量居民收入和分配差异的指標,其數字越大則越不平等。据中國社科院引用世界銀行的報告稱:目前中國的基尼指數的增長速度是全世界最高的。也就是說,中國的基尼指數已經高到位臨社會穩定的警戒線。所以,最近中共中央政治局在討論分配問題的會議上,提出了“提低、擴中、調高”三大策略,其中,“擴中”,即是“擴大中間階層”。

問題在于:對所謂“擴中”--“擴大中間階層”的理解,如果僅僅停留在收入、分配的經濟層面,將是狹隘和短視的。“擴中”,應該視為是對維系社會穩定的廣大中產階層的普遍利益--其物質需求和精神訴求的綜合關注。更具体地說,從經濟地位、政治地位和社會文化地位三方面,維持現階段社會的中間階層的基本權益,成為了維持整個社會穩定發展的基本需要。隨著社會中產階層在物質需求方面的逐漸得到滿足,這個廣大階層同步而來的精神訴求也必須得到尊重。

在這些精神訴求之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保証社會精神、文化思想的活動空間,其中,言論自由的社會空間,就是社會中產階層最大的利益所在。然而,最近几年中共一系列的控制媒体、網路,限制言論空間的政策出台,則是和這一“擴中”大政--擴大社會中間階層、保護中產階層利益背道而馳的﹔更不必說,這是与中共近年來頻頻幵動宣傳机器張揚的“和諧社會”大政方針相抵牾的。近期以來最明顯的例子,除了對新聞記者趙岩、程翔等案的不公正判決之外,就是對在海內外高等院校和文化知識界享有崇高聲譽的文化學術網站《世紀中國》的關停查禁。可以毫不夸張地說,此事在中國大陸高等院校和海內外華文知識界引發的群情激憤,其越來越擴大的負面效應,已經到達了嚴重損害中共領導層和中國國家聲譽,造成廣大華文知識界人心騷動、离心离德,而將最終將加劇中產階層的社會沖突、成為釀造社會不穩定的一個直接誘因。對此,中共領導層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當年,長期同情、擁護蘇聯十月革命的著名法國作家羅曼\x{2022}羅蘭早就指出過:扼殺思想、言論自由,其實是共產党政權自己將自己推向生存險境。在上個世紀四十年代,羅曼\x{2022}羅蘭在那封著名的致蘇聯共產党的公幵信中,提出過這樣的警告:“誰瞧不起心靈的力量,誰就要遭殃!……思想獨立是人類的基本力量,誰也馴服不了它。信仰是以受壓抑的信念中噴射出來的,請你們再三思考!請你們不要玩火!火會把你們吞噬的!”

柏林牆倒塌的歷史,已經証明了羅曼\x{2022}羅蘭提前了半個多世紀前的警告。現在,是到了需要中共新一代領導者聆聽這樣的警告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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