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青年作家余杰六月中應美國國務院邀請到美國訪問考察一個月,台行程的第一站就到了首都華盛頓,并且來到自由亞洲電台廣東話錄音室,接收了我們的訪問。
余杰1973年出生於四川省,13歲開始發表文章,1996年考入北京大學文學系,2000年獲得文學碩士學位,几年來出版了多部著作,對中國的現況有非常深刻的批判。余杰說,他自己最關注的問題主要在3個方面,教育問題、農民問題和對個人自由大捍衛。
余杰說,他現在關心的問題是教育,從六四事件之后,教育變成党的愚民宣傳工具。十几年來,教育達到非常可怕的結果,民族主義、功利主義,制造整個一代沒有理想是非善惡真假觀念。寫很多文字,從幼儿園到大學。
其次,他關心的問題是農民,農民在中國不只是職業,非常可怕的是,是身份,類似印度賤民,中國農民受到的歧視比南非种族隔离沒有差別,殘酷的程度還要嚴重。但是很少有精英知識份子為他們說話,為他們奔走。農民的問題不解決,中國的民主化根本無從談起。
余杰的另一個關注點是捍衛個人自由、爭取個人權利。
在這么多問題當中,相信余杰對中國教育問題的思考最為深刻,他的理想,是在今后以梁啟超和陳獨秀為楷模,在中國社會扮演一個教育家的角色。
余杰說:坦率來說,我對中國知識界非常失望,因為我認為近10年以來中國大部分知識份子接受招安命運,或者他們主動選擇。我曾經以北大為例子,學術立場目的得到教授職位。往上爬,房子,津貼。利益選擇成了大部分學者教授。估計九成非常正面看中國、觀察視野不包括農民、失業工人的問題。有出現自己的馬丁路德金、金大中、哈維爾,作為知識份子,我很痛苦和愧疚。今天轉形期的中國,我不期望自己能夠創造一套思想体系,寫出一部經典名著,我對自己的定位只是說,在一個不說真話的時代,謊言是日常生活組成部分,我要堅持說真話,其實在西方,這標准非常低,在中國大陸,很高的。
對自己的定位就是一個說真話的人,文化教育啟蒙的工作,中國近現代史工作,19世紀末,到20世紀初,梁啟超和陳獨秀,雖然不是原創性思想家,但是一生辦報紙刊物,寫作雜文文章,創作量很大,用通俗語言,傳播自己的接受到优秀文明成果,對中國思想文化推動非常巨大。一個多世紀很少人來從事這工作,在今后的歲月中,我會在這條路上,盡可能走得最遠。
余杰還專門同我們舉了一個例子,強調教育的重要性。他說:去年在溫州大學講演之后,一個小女孩真誠問我,六四是怎樣一回事,當時是否是大學生紀念周恩來逝世。我當時一時失語,一連几天都感到很悲哀。我不是要指責這位年輕的朋友,我只是想說,共產党掩蓋歷史、制造遺忘的机制非常成功。
余杰已經開始實踐他在教育方面的理想。早前,他已經同多名大學教授、著名作家以及很多中學語文教師一起,編寫理一套中學語文讀本。
余杰說:除了文章之外,還做一些建設性工作,編寫中學語文讀本,把人類文明最偉大的成功,跟官方的宣傳不一樣,比如說甘地、馬丁路德金的文章放在讀本上。新語文讀本已經出版,包括初一到高三12冊,反響非常好,已經銷出十几万套。因為目前教材官方壟斷,所以這套書只能作為課外讀物,不能作為正式的教材。但是我相信,隨著中國的進步,教育獲得解放蓋獨立,每個學校、甚至每個老師都可以選擇教材的時候,我們的教材是最好的。(姜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