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反盗猎 - 郑义} &> <& /mandarin/ui/ssi/navbar.mas &> 西部反盗猎 - 郑义
据新华社西宁4月27日电,新疆、青海、西藏三个野生动物资源丰富的省区组成了三省联合反盗猎行动组,於4月15日进入可可西里无人区,执行反盗猎行动。他们分乘五辆吉普和一辆卡车,经过十多天的长途跋涉,已成功地破获了多起藏羚羊的重大案件,抓住了17名盗猎份子,正式逮捕了其中的7人,收缴了作案用的车辆11辆,枪枝6支,子弹7900发,并查获了110张藏羚羊皮。 据我从另一条外电中所看到的消息,与此同时,在他们附近还有一个反盗猎组,在新疆阿尔金山藏羚羊保护区内,兵分6路,抓获了6个盗猎集团,除了逃掉的,抓住了9人,也缴获了枪枝弹药车辆,和100多张藏羚羊皮。我还没有看到官方的消息,也许是因为这一路发生了枪战,据北美《世界日报》发自乌鲁木齐的电讯,枪战十分激烈,盗猎份子一死一伤。今天我想谈论的不是枪战,而是进入可可西里的三省反盗猎组被困的事。因为车辆出了故障,在可可西里地区执行任务的两路人马都被困在海拔5100多米的错仁德加湖附近,三天水米未进,他们离西部最近的城市格尔木还有7百多公里,有关部门正在设法紧急救援。我认为这件事至少可以从两个角度来分析:第一,反映了中国政府当局开始加强了野生动物的保护,能够经常性地派出队伍严肃执法,这是一件好事;第二,还反映出一个老问题,就是野生动物保护经费不足,装备落後。否则,怎么会两路人马都会因车辆故障而被困在无人区等待紧急救援呢? 这使我想起作家箫建生在他的一篇报告文学中讲的一个故事,林业部野生动物保护司的一位官员到南方某省林业厅检查工作,当他走进野生动物保护科办公室时,“着实吓了一跳”:(" ……只见办公室里摆满了笼子,关着豹子、狐狸、熊和其他动物。保护科的两个同志正在给这些动物进食,忙得满头大汗。办公桌被移到一边,地上拉了不少粪便,臭气熏人。这位官员问是怎么回事,他们便诉起苦来。这些动物都是收缴上来的,送到动物园,动物园要不了;送回山里去吧,一没车,二没钱,三没饲养场,只好在办公室养着。一天要吃掉几十斤肉,钱都是他们自己出的,还不知道上哪里报销?他们还告诉这位官员:“开始连笼子都没有,只好用绳子拴着。一天上午,一只熊挣断绳子,撞开门跑出去,在办公大楼乱蹿,吓得各个办公室的同志到处乱跑,女同志更是吓得尖叫,一个上午没法办公。结果让厅长知道了,把我们几个狠狠批评了一顿,才买了笼子……”} ――这则趣事说的是钱。中国野生动物保护专项经费尚未列入国民经济计划。林业部每年拨给野生动物保护司的经费是1000万元,大致仅能维持一些直属保护区和大熊猫抢救。各省用於自己地盘的野生动物保护经费,加起来也是1000万元,平均每省30来万元,想印点宣传材料都不够,应付局面更是杯水车薪。与中国面积大致相当的美国,每年经费近7亿美元(八十年代末),为中国的近150倍。盗猎案件一般发生於深山密林,经费奇缺使中国的野生动物保护处於一种近乎原始状态:没有车辆,破案人员往往靠步行翻山越岭;没有通讯工具,只能雇当地山民跑腿送信;没有奖励和保护经费,使举报者不愿或不敢再举报。而他们所追缉的对象,则大多是驾驶着越野车,手握自动步枪甚至机关枪,随身携带着现代通讯工具,追不上截不住,来去自由如入无人之境。 当然,中国政府不可能和美国政府比花钱,但可比的是钱的花法。美国的钱不少,但从来没有听说“公款吃喝”这个词,更绝对不会去吃受法律保护的野生动物。中国官吏每年仅公款吃喝一项便以千亿元计,其中绝大部分是花在吃野生动物和喝名贵酒,如果把禁止公款吃喝列入保护野生动物执法行动,如果因此而使公款吃喝收敛哪怕仅仅千分之一,省下来的资金就上亿,就能使野生动物保护资金翻几番。这样,现在数量众多的空架子保护区也就会有资金了,执法人员的经费、装备也就会提高,现在警方用“小米加步枪”来对付盗猎集团自动步枪加越野吉普加大哥大的艰难状况也会大大改善,前几天所发生的执法人员被困在可可西里无人区的笑话也就不容易再发生了。同时,吃野生动物之风刹住了,市场需求减少了,盗猎、偷运、私卖野生动物也就不会发大财了,这样,才能从根本上使中国的野生动物资源受到真正有效的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