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选举:卡特与中共打太极拳

(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评论员的文章只代表评论员个人的观点。)美国前总统卡特在现今中国有其特殊的影响力,尼克松打开的中国大门,当年是到了卡特任内正式完成中美建交的,以此为标志,卡特在美中关系和两岸关系中一直扮演着吃重的角色。卡特在中国的影响力,还表现在他与民间的某种特殊联系,一个是在七十年代末的北京民主墙运动中,贵州诗人、《启蒙社》创办人黄翔贴了一张著名的大字报--给卡特的公开信:呼吁美国和国际社会关注中国的人权状况,这是美国"人权外交"与现代中国社会发展产生特殊联系的一个重要纽带;第二个是在八九年之后,中国政治发展严重逆转的情况下,卡特找到了乡村选举这个切入点,继续施展他自己的影响力。十多年过去了,他这次访问中国,主办的有关中国村民自治问题的研讨会、赴江苏省村民选举的试点村--上海附近的周庄观察选举、呼吁中国政府扩大农村基层民主选举的范围,实际上他是来收获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们以前就中国村民选举问题上向中国政府提出过许多建议,今天很高兴看到不少他们的的建议都已经付诸实施。在此,卡特推动中国民主进程的良苦用心,的确是令人钦佩的,问题是他和外界对中国村民选举的现状或者其成果的评估,到底是准确反应了社会现实,还是一种一厢情愿。其实,中国的村民选举在中共执政之前就已经存在,当年一些从事地方自治和乡村建设的仁人志士早已经相当程度的试验过村民选举了;中共在自己的"解放区"也有许多基层选举的经验;就是在文革期间,我所插队的农村,基层选举并没有绝迹。更何况,党支部架空选举产生的村委会十分普遍,村民选举的局限性,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因此,任何无视现实对村民选举的高度评价,弦外之音不在选举本身。中共之所以允许进行村民选举的改革试验,主要是在六四以后为了摆脱的国际上的孤立处境,尽管也有一些党内的开明人士,希望通过此举来重新启动中国的政治改革进程,但是中南海当权者是心知肚明,拿捏的很有分寸,从来也没有想来真格的。中国的村民选举,虽然在客观上牵动了农村基层社会的机构,但是它在外交上主要就是用来对付象卡特这样的"国际友人"的。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卡特和中共以村民选举为媒介,你来我往,正在打着太极拳呢:这一边卡特以个人的名义建议中共扩大直接选举的范围;那一边中共把超出村民选举的乡镇选举宣布为"违宪"。我承认,形式本身就具有力量,只要村民选举能够合法的存在,就是在中共的集权专制政体里打入了一个锲子,就象资本家入党一样,在条件成熟时,扩大直选也可能成为中共当权者重新获取合法性资源的一种选择。只不过,中国社会并非一直静态的等待中南海,而且卡特这种影响中国的举错,在现今共和党执政的美国,也未必就是影响美中关系决策的主流。(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评论员张伟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