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高案催生中國的縣長直選(劉曉竹)


2004-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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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約評論文章只代表評論員個人的觀點)

黃金高是中國福建省的一個普通的縣長,恐怕也不是唯一一個受到腐敗勢力威脅的政府官員。隨着中國社會的腐敗問題日益加深,中國社會的公權力也是江河日下。黃金高在反腐敗的鬥爭中,受到黑社會的威脅,穿着防彈衣上班,並不奇怪。腐敗勢力在中國已經尾大不掉,這種盤根錯節的權錢關係,不是一個七品芝麻官所能撼動的。

但是,黃金高很聰明,把這個情況公佈在互聯網上,引起了社會輿論的注意,在網民的強力支持下,黃金高就多了一層保護,這就是民意的保護,在現在中國的體制中,這個民意保護恐怕比司法保護更爲有效。不錯,肯定有人恨黃金高,也有人想置他於死地,但現在沒有人敢動他,連最高領導人也不敢。爲什麼?因爲他的背後有民意。

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鄧小平幾十年前的一項主張是正確的,這就是要實施縣級政府官員的直選,也就是民選縣長。我認爲鄧小平這番話是共產黨對中國老百姓的一項莊嚴承諾,國內現在高調紀念鄧小平誕辰一百週年,正是把這個問題擺在桌面上來談的時候。

當然,我並不認爲直選能解決所有問題,但直選一定能解決黃金高的問題。在反腐鬥爭中,一個民選縣長與一個官派縣長之間,有着諸多區別。首先是一個腰板的區別。一個在官場中左右逢源,靠拉關係、拍馬屁升官的縣長,在盤根錯節的腐敗勢力面前,不可能站得直腰板。更大的可能性是他成爲腐敗勢力的吸收對象。這就是爲什麼在中國做一個不貪污的官是如此之難,更不要說做一個清官了。民選的縣長不一定都不貪污,但他起碼有一個選擇,可以做一個不貪污的清官。他這樣做可以得到老百姓的支持,可以理直氣壯一點,揚眉吐氣一點,而不像那個穿着防彈衣的黃金高。

黃金高現在可以不穿防彈衣了,因爲他在互聯網上、在媒體上得到了一點民意的支持,但是其他那些想做清官的縣長呢?對不起,他們還不能理直氣壯,不能揚眉吐氣,因爲他們沒有得到民意的支持,所以是小媳婦,若要想反婆婆,恐怕自己先被掃地出門。

中國的反腐倡廉必須從伸張民意開始,沒有真正的民意,就沒有真正的反腐英雄。伸張民意的第一要素就是選票,這一條已經被人類的普遍經驗所證明,民意支持的第二個要素是公開、公正的輿論,這就是新聞自由與言論自由,所謂公道自在人心。腐敗的力量可以十分強大,黑道的力量可以比法院還大,這都沒有關係,只要民意與公道一出現,腐敗與黑道都會土崩瓦解,太陽一曬,任何黴菌都會消退。

福建的黑社會問題尤其嚴重,積重難返,不是一個能司法解決的問題。必須要政治解決,所謂要“講政治”。我認爲,要講政治就要講最大的政治,這就是民意的政治,這就是民主的政治。不要講那個黑箱作業的政治,官官相護的政治。除此之外,沒有解決的途徑。腐敗與黑社會是一對孿生兄弟。在這樣的環境中,一千個官派的黃金高,頂不上一個民選的黃金高。鄧小平講縣級政府民選已經有二十年了,現在是付諸行動的時候了,起碼可以從那個重災區的福建省開始。

(自由亞洲電臺特約評論員劉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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