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感言:中國需要一場資產階級革命 (劉曉竹)


2005-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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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約評論文章只代表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

年關已到,去舊迎新,國內一派節日的氣氛。民工要回家過年,城裏人也要閤家團聚,慶祝新春。應該說,過節人人都高興,但總是有些人比其他人更高興。在我看來,最高興的是貪官污吏,最不高興的是下崗職工與困難羣衆。有趣的是,對最高興與最不高興這兩部分人而言,這個年節應該是平淡的。

貪官污吏高興,是因爲又過了一個有驚無險的一年,儘管老百姓喊打的聲音讓人膽戰心驚,但老百姓的雷聲大,紀委的雨點小,所以貪官的隊伍進一步壯大。對於這部分養尊處優的人而言,新年祝福早就變成現實了,叫做“心想事成,事事如意”。甚至心不想,事也成,因爲拍馬屁的人多得很,而且周到得很。這樣一來,他們等於是天天在過年,節日宴席反不如家常菜可口了。所以他們過年,更想平淡。不是因爲心性高遠,氣質淡泊,而是因爲油水太多,日子過得太油膩了。

下崗職工不高興,是因爲生活艱難,什麼事也不成,再努力、再勤勞,還是一貧如洗,而且舅舅不疼,姥姥不愛。當然,這些老實巴交的老百姓不會想着造反,無非是過一年算一年,甚至過一天算一天。可以說,中國的國力在增加,勤勞不勇敢的勞苦大衆也在增加。對於這些弱勢者而言,最實在的新年祝福是,湊合着活,湊合着混。因此這個年節也是平淡的,不是因爲他們繼承了我黨艱苦樸素的偉大傳統,而是因爲沒有門路,沒有油水。

中國政治文化中,錦上添花多,雪裏送炭少。爲什麼如此?我認爲是官場劣質文化的延伸,中國不是缺少劫富濟貧的文化心理,歷史上看,爲了弱勢者,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也不少,在現實生活中也有,但總體上看是對弱勢者歧視得多,同情的少。中共的官本位,是一個“祖孫結構”,一切都是爺爺上級與孫子下級,沒有平等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對上面的爺爺,自己是孫子,百般諂媚,極盡吹捧;對下級就反過來,自己是爺爺,專橫跋扈,蠻不講理。其他水平關係都是延伸關係,次要關係,叫做“姑表親”關係。

在這種官場文化中,大家都得到照應,我爲上級,下級爲我,當然上級也會照應下級。這個體制也不是全無道理,可以說,這是一種畸形的“我爲人人,人人爲我”互惠結構。這種官場自肥的安排,獨具匠心,高明就高明在,具體的事情都是爲他人,但在整體上照顧了自己的根本利益。最近常聽到“制度腐敗”這個字眼。我的理解是,它就是這樣一種體制,一個官員可以“不自私”地爲上級服務,同時“廉潔地”享受官場腐敗的果實,叫做廉潔腐敗兩不誤,皆大歡喜。

然而,這個體制唯一弱點是,那些沒有下級的人,不好安排。換句話說,那些沒有門路的平頭百姓,必須要讓他們甘心被奴役。一旦他們不願意被如此奴役,這個統治中國的“祖孫結構”就要瓦解。因爲最下級的官沒有孫子可以頤指氣使了,而只能一味受氣當孫子了。那麼他們就要心理不平衡,就要變革,甚至革命。在歷史上,西方資產階級革命就是這樣發生的,結果是從權貴的“豪奪”到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 “巧取”。

在我看來,這正是中國所需要的,亦即從“豪奪”體制向“巧取”體制轉變。不要小看“豪奪”與“巧取”的區別。豪奪體制以權貴爲本,導致“無能腐敗”,能當官的多,能辦事的少。巧取體制則以財產關係爲本,用馬克思的話說就是以資產階級法權爲本,這樣一來,就是“有能腐敗”,導致能辦事的多,能當官的少。對勤勞不勇敢的勞苦大衆來說,未必是件壞事。

中共領導人說,黨要管黨,極其正確,但是管不住怎麼辦?領導人沒有講。其實有兩個辦法,一是讓老百姓來管黨,這就是民主監督,政務公開等等,這些都是資產階級法權的延伸;一是讓法律來管黨,叫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這也是資產階級法權的延伸。不過這樣一來,偉大的、光榮的、正確的共產黨,就應該調整一下定語名號,叫做渺小、謙卑、不正確的黨,因爲它必須與特殊利益爲伍,不是代表這部分人的特殊利益,就是代表另一部分人的特殊利益。這一條說清楚了,這個黨就有救了。胡錦濤不是講以人爲本嗎?我認爲應該再進一步明確化,叫做以人權,也就是每一個人的平等法權爲本。一句話,中國需要一場資產階級革命。

(自由亞洲電臺特約評論員劉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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